“蒋哥，你要是和孟玉筝结婚了，悦儿怎么办？”

“孩子会过户在孟玉筝名下，她会当成亲生孩子一样抚养。”

蒋颂靠在沙发上，疲倦地闭眼，“等结婚后，我和悦儿就到此为止，她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跟着我。”

“啊？悦儿对你一心一意，十八岁就跟着你了，毫无保留，甚至不惜给你生孩子，你真的舍得吗？”

很久之后，蒋颂才出声：“我和玉筝是一定要结婚的，她也只能嫁给我，我如果不娶她，她家里不会放过她，我答应过，要帮她摆脱家里的控制。”

“悦儿就是知道这一点，才说不在乎名声的。”

那人劝道：“不如就把她养在国外，孟玉筝不会知道的，她终究是带着目的跟你结婚，你娶她也是无可奈何，悦儿可是满心满眼都是你。”

蒋颂嗯了声，带了笑意，“她单纯。”

那句话的另一个隐喻是，因为简悦儿单纯，所以孟玉筝活该。

孟玉筝静静听着，她觉得自己应该冲下楼揭穿，狠狠甩蒋颂一巴掌，她又觉得自己应该和家里斗争，想办法退婚，远离他们。

她想了无数种可能，但身体像个年久失修的机器人，甚至能清晰的听到关节滞涩的声音。

她不动声色的回了房间，抱着马桶一阵干呕，接了捧凉水，泼在自己脸上，抬头望着镜子里的女人。

双眼通红，憔悴不堪。

真是狼狈。

她抖着手拨打了那个沉寂在通讯录多年的号码。

拨通的瞬间才反应过来，已经很晚了，想挂断，那边却已经接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晚……”

“我这里是白天。”

蒋洄的声音一如既往冷冽，开门见山，“新闻我看了，孟玉筝，我不负责帮劝。”

死一般的沉寂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孟玉筝才听到自己压抑的声音，“不是帮劝，能不能请您……和我结婚。”

不等回答，她又连忙补充道：“您放心，只是形式上的结婚，我不会打扰您……”

“你不是喜欢蒋颂，此生非他不嫁，骂我是变态吗？”

蒋洄出声打断她，冷冷的，“你二十岁拒绝我的时候，说要不是因为我是蒋颂的小叔，你都不会看我一眼，孟玉筝，记得吗？”

孟玉筝呼吸顿住，许久讷讷道：“抱歉，打扰了……”

“怎么，不理我这么多年，说几句就不爱听了？”

见她这么容易放弃，蒋洄有点生气，声音更冷了，“等着。”

电话挂断了。

孟玉筝握着手机后知后觉。

他这是同意了？

蒋洄是老爷子的老来子，大不了蒋颂几岁，虽然性格淡漠孤僻，但向来说一不二，他答应的事，绝不会出尔反尔。

就像他说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这么多年就真的一面没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