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了心。
直到婚后第三年,周承砚毫无预兆地对我说:
“念念要回国了,以后住我们家里,你多照顾照顾她。”
我亲手为她布置了温馨的客房。
可那晚凌晨,女孩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我们的房门。
白色睡裙摇摇欲坠:“哥哥,这栋公寓太安静了,我一个人害怕……”
周宴柏瞬间坐起,温声让我先睡。
他拿起床尾的毯子,走过去自然地裹住她:“别怕,哥哥在。”
我独自在黑暗中呆坐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叫了十几个男模来家里开party。
周承砚是被音乐和欢笑声吵出房门的。
“出去!”
云淡风轻的一句,却令人不自觉后背发凉。
帅哥们落荒而逃,于是整个客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什么意思?”
周承砚蹙眉看着我。
他身后,周念身上还穿着那件超短白色蕾丝睡裙,长发披肩,楚楚可怜。
我舒服地坐在沙发里,翘着脚,端一杯酒:“你妹妹不是一个人害怕么?我多找些人来陪她睡觉啊。”
周念脸色一白:“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笑得灿烂,一字一顿:“不知廉耻,勾引自己哥哥的***啊。”
周承砚脸色骤然冷下来:“裴清越。”
周念眼眶一红,气得颤抖:“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谁不知道你以前就是个玩咖!烂货!要不是因为两家长辈的婚约我哥哥怎么可能会娶你这种女人!”
“念念你住嘴!”
周念一怔,委屈得掉下泪来:“你凶我?你为了那个女人凶我?你没听到她是怎么侮辱我的吗!好,我走,我走就是了!”
小姑娘悲愤地就要冲出家门,身上那件短得可怜的睡裙更是恨不得立刻掉下来。
周承砚皱眉,一把将她拦腰抱送回房里,才走到我身边。
“回去睡觉。”
我没动,冷笑着看他。
周承砚无奈:“我真的很累,很困。能不能别闹了?”
“你听到你妹妹是怎么说的了?”
“念念年纪还小,有些口不择言,我代她向你道歉。”
我扯起唇角:“她没说错。是,我们两家门当户对,商业联姻,婚约是早早就定下的。但我裴清越是个玩咖,身边从来不缺男人,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男人。”
周承砚眉目一寸寸冷下来。
他强势地将我按在沙发上,惩罚似的吻了一下,声音低哑:“裴清越,要不要我提醒你,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我笑着,眼眶却红了,连声音都在不自觉地颤抖:“可是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我一次次从酒吧里揪出来的!是谁臭不要脸以我未婚夫自居的!是谁死乞白赖非要娶我的!”
周承砚将我拥入怀里:“是我,是我非你不可。”
我冷冷推开他,砰的一声摔上门:“周承砚,有我没她。明天立刻让她走!”
翌日清晨。
Z?
周念穿着周承砚的衬衫,欢快地在餐桌上跟我打招呼。
“嗨,嫂嫂早安!”
我霎时僵住。
结婚三年,从未下过厨房的周承砚,围着围裙,正在煮汤。
“嫂子快来尝尝,我哥炖得鲫鱼豆腐汤可好喝了。每次我难受只要一喝我哥的汤,立马就好!”
昨天骂我烂货,此刻眉开眼笑地跟我炫耀起周承砚对她有多无微不至。
而周承砚像个没事人似的:“醒了?过来坐。”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胸腔翻涌的愤怒和痛楚,立刻给新来的助理打电话:“帮我准备一份早餐,九点准时放我桌上。”
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
身后响起周念的抱怨:“我都主动跟她和好了,她还想怎么样嘛!不吃算了,哥哥本来就是给我做的。”
去公司的路上,我联系了我哥。
“我要离婚。”
“开什么玩笑?”
我紧紧攥着手包:“没开玩笑。”
哥哥不可置信地反问:“周承砚……同意了?他当初为了娶你可是费尽苦心……”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的意见不重要。是我要和他离婚。”
“好吧。一个月,所有的准备我帮你办妥。”
我丢下手机,在这个令我难堪的早上,我决定了。
我成全周承砚和他的绿茶妹妹。
早间会议结束后,周承砚送了一大捧我最喜欢的黄玫瑰来。
我扫了一眼,就把它丢给了新来的助理:“喏,送你了。”
我又掏出张卡塞进助理的衬衫口袋里:“早餐很合我胃口,奖励。”
助理笑了笑,坦然地收下了:“谢谢老板。”
周承砚平静地看着他离开,将我抵在办公桌边:“知道怎么气我,所以故意报复我?”
我冷笑:“我要是想报复你,刚才给他的就不会是一张卡,而是我私人别墅的钥匙了。”
周承砚神色无奈:“我放下了一整天的会来找你,还在生气?”
他将我抱入怀里:“清越,你到底在气什么?”
我差点笑出声来。
我火大了一晚上,结果人家根本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我把手机递给他看。
那是一条周念发来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今天刚拍刚换的。
照片里,她还是穿着今早那件周承砚衬衫,在黄玫瑰花海里捧脸搞怪。
“早餐,是你做给她的,不是专门做给我的。我们结婚三年了,你从来没有下过厨。”
“花,你送我一束,她就缠着你要一片花海。我没说错吧?”
周承砚沉默片刻,才道:“如果是因为这些,我今晚可以专门为你下厨,我可以送你……”
我愤怒地打断他:“够了!周承砚!难道你还不明白么?周念她越界了!而你,纵容她的越界,纵容她在我们之间胡作非为!”
周承砚觉得不可思议:“清越,你在说什么?念念她只是我妹妹。”
我冷笑:“我也是我哥哥的妹妹。可我不会穿着那么短的睡衣在我哥和我嫂子的家里晃,也不会二十几岁了还要哥哥来哄我睡觉。更不会在我哥哥的锁骨下留下咬痕。”
周承砚一愣,下意识摸上自己的锁骨。
“昨晚,你当我没看见?”
周承砚又好气又好笑地解释:“她从小就这样,属狗的,爱咬人。”
我挥手打断他:“够了,我不想听你们的过去。你别忘了,她不是你亲妹妹。”
周承砚默了默。
“她的确不是。但也请你不要把我们想的那么龌龊。”
我怒极反笑,推开他。
“立刻,滚。”
周承砚却是弯起了唇角。
他凑我很近,眉眼俱笑:“清越,这么多年,难得让你吃我一次醋。”
“我会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最会捋顺炸毛的我。
可我刚想说些什么,周承砚的手机响了。
备注是念念。
周承砚接了电话,嗯嗯啊啊地敷衍了几句。
挂掉,他拉住我的手:“我会联系爸妈让她搬回家去住。”
温热地唇角蹭上我的耳廓:“晚上早点回来,想吃什么?这一次我专门为你做。”
我忽然想起从前。
他红着眼眶将我从酒吧里带回去。
无奈又卑微地望着我:“清越,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多看我一眼?”
我哽了哽。
“好,周承砚,我再信你一次。”
“如果你骗我。”
“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了。”
周承砚笑了,他轻轻吻了吻我湿红的眼睛。
“清越,这辈子,我从未骗过你。”
晚上我回家时,周承砚还没有回来。
周念冷冷坐在沙发上,像怨气冲天的女鬼。
“你为什么不加我微信?”
我淡淡扫她一眼:“有什么必要么?”
“你跟我哥说什么了?”她拦住我,“他为什么要我搬走!”
我压根不想理她。
她却突然像疯了一样抄起花瓶就向我砸来。
厚重的玻璃瓶砸到我的额角,疼得我耳边嗡嗡作响,玫瑰花刺顺着脸颊、胳膊化出一道道血痕。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周念拣起一块玻璃碎片抵在自己的手腕上,悲愤不已地朝我声嘶力竭大哭:“我真的只是想跟你道歉而已,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要我死你才能满意是吗!”
周承砚眸光一凛,大惊失色地冲来:“念念!”
“哥哥……”周念痛苦地摇头,“我知道,我一直都是家里多余的那个。我不会再妨碍你的幸福了,不会了……”
鲜血迸溅。
周承砚脸色霎时苍白,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
“别胡说!哥哥带你去医院。”
他将周念抱起,从始至终没看我一眼。
我颓然靠着墙瘫坐在地上。
仿佛心也被刀割了一样。
深夜,周承砚一身疲惫地回来了。
他拎着西装,倚在门边,蹙眉看我打包行李。
“你要走?”
“不然呢?”
我带刺的语气让周承砚沉了声:“你又在闹什么?谁都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怎么?这是对我最大的宽容和忍让?”我撂下行李箱,冷笑着看他,“周承砚,你们凭什么责怪我?”
周承砚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试图跟我讲道理:“我已经说了会让她回家去,你为什么还要刺激她?”
“我做什么了?我只是没有通过她的微信好友申请。我没有权利左右你要不要去跟她睡觉,但我有权利决定我的微信好友列表!”
周承砚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也罕见地带上几分怒意。
“裴清越!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刻薄!我已经告诉你了,她只是我的妹妹!”
“是,她的确对我有些依赖。但那是因为,青春期时她发现自己是领养的孩子,之后她就有些敏感,闹过好几次***甚至还得了抑郁症。是我一直照顾她,把她送出国一边留学一边治疗。”
“她受不了刺激。我求求你!能不能稍微,哪怕是一点点,体谅一下她,谅解一下她?”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情绪爆发的模样。
心底一片苍凉。
结婚三年,他从未对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饶是我故意惹他吃醋生气的那段日子,他也从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我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竭力忍着浑身的颤抖:“是,我刻薄,我恶毒。周承砚,那就请你,跟你天真无邪娇弱可怜的妹妹厮守终生吧!”
周承砚深吸一口气,像是忍耐到了极致。
他嗓音冷到冰点:“你不用收拾了,我带她走。等你能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我将自己关在房里。
听到他收拾行李的声音,最后是冷冷的关门声。
原来心痛到极致时,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我和周承砚分居了。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并不关心。
倒是他表姐,有一次给我发来了几张周念的朋友圈截图。
“到底谁家小朋友二十四岁了还被哥哥要求不准去酒吧啊。嘻嘻,我偏不。”附带她和周承砚的聊天记录。
“今日份的家庭煮夫哥哥,又是被哥哥投喂的一天——”***照里,是周承砚追着给她喂饭,宠溺的模样。
“替你们试过了,男士衬衫真的很好穿,不要太舒服。”她窝在沙发里***,故意露出后边周承砚工作的模样。
若是从前,按照我的性格,我会找上门甩周承砚和周念各一耳光。
可现在,我竟然心如止水,只觉得可笑。
收到哥哥汇报离婚事宜处理进展的微信时,助理刚好给我端来一杯咖啡。
不得不说,孟迟是个很称职的助理。
入职短短半个月,了解我所有的喜恶,连我什么时候想做什么事都知道。
他坐在我办公桌边,笑容潋滟地提议:“有高兴的事情,应该喝酒。”
我挑眉,勾住他的领带。
孟迟眸色晦暗了几分。
“但是我今天不想喝酒。”
我带他去了我的私人别墅。
我没想到,分居冷战后再见周承砚,居然会在酒吧里。
周念被几个男人调戏了,他堂堂集团总裁,在酒吧里跟人家大打出手。
我兴味盎然地看着这一幕,没成想,恰好和他撞上了视线。
很快就有人来替周承砚处理后续。
他扔掉擦了手的绢巾,让秘书把受惊了的周念送回车上。
径直向我走来。
不冷不淡的目光扫了一眼我身边的孟迟。
显然,他有印象。
也难怪,任谁见过孟迟,都会牢牢记住他。
一张好看的脸也就罢了,宽肩窄腰一米九,白衬衣下腹肌若隐若现。
不愧是我当初亲自面试选中的人。
“那几个人是你找的?”周承砚蹙眉问我。
我冷笑一声,勾住孟迟的腰身:“你觉得我很闲?”
周承砚眸光骤沉,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他隐忍敛下眸中所有情绪,男人的骄傲让他维持了风度和体面:“只是问问,不是就好。我还以为……你吃醋吃到失去理智了。”
我懒得理他,拿上包拉住孟迟的手就走:“喝够了,回家。”
我没想到的是,孟迟这小子竟然比我还腹黑。
直接搂住我的腰,笑容妖孽地俯身在我耳边,用不高不低的音量问:“上次那盒用完了,要不要再买一盒?”
我一僵,耳廓唰地红了。
离开酒吧后,孟迟去了趟便利店,我在车上等他。
车门被人冷冷拉开,竟是周承砚俯身进来。
安静的车厢里,他平静道:“我知道,那个小助理是你找来气我的。”
“清越。”他像从前那样唤我名字。
“明天我送念念回美国,她马上开学。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他握住我的手,深深望着我:“回到从前,好吗?”
我想起半个月前在办公室里,他也是这样温柔地问我:“晚上早点回来,想吃什么?这一次我专门为你做。”
那天,我还以为我们真的可以回到从前。
可我说过,他再骗我一次,我就绝不会原谅了。
“好,等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谈谈离婚。
周承砚回来的那天,恰好是他们集团项目的庆功晚宴,业内大佬云集。
周母嗔怪道:“要不是这个庆功宴,你估计还在美国陪念念呢吧?早把你爸妈忘在九霄云外了!”
周承砚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我端着酒杯,似笑非笑。
他有些尴尬地上前,找我解释:“正好美国分公司有个合同要签,耽误了几天。”
“呦,这不是圈内著名的金童玉女么,你俩都多久没合体了啊。”
圈里的几个共同好友凑过来调笑。
“一合体就羡煞旁人啊。”
“谁能想到啊,咱们裴大小姐以前那可是帅哥收割机,身边的男伴都不带重样的。”
“还得是周总有本事。”
我笑笑:“什么呀,我们准备离婚了。”
霎时,他们像哑巴一样,呆住了。
唯有周承砚一怔,晦暗的眸中像是酝酿着一场暴雨,沉沉地盯着我。
众人咂摸出不太对劲:“清越你跟我们开玩笑呢吧?”
我云淡风轻地道:“资料都准备好了。周承砚,一会儿结束了,去把字签了吧。”
周承砚一言不发,猛地攥住我的手就要拉我走:“跟我谈谈。”
恰好此时,我闺蜜方莹来了。
“清越,你把孕检报告落我车上了。”
周承砚愣了愣,眸光震颤:“你怀孕了?”
我看见他眸中漫开的惊喜,涌上一阵报复的快意。
“是,我怀孕了。”
我淡定地笑笑:“才刚刚两周。”
周承砚怔住,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两周。”我扬唇。
周承砚眸中的惊喜轰然碎了。
随之裹挟而来的是浓浓的冷意。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手上青茎暴起。
我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周承砚,自从周念回来以后,我们上过床么?”
众人大跌眼镜。
“清越……你、你这是婚内出轨啊。”
我放声嘲讽:“婚内出轨的,又何止我一人?”
周承砚眼眶泛红,一字一句,坚决地解释:“清越,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是么?”
我冷笑,按下口袋里的翻页笔。
舒缓的音乐骤然停止,宴会中央的大屏幕上的纯色背景霎时变成周念穿着露骨内衣坐在周承砚跨上激吻的***!
方才还在谈笑风生,聊天侃地的所有人被吸引去目光。
“周承砚,和自己的养妹搞在一起,挺刺激吧?!”
周母眼前一黑,直接晕倒。
现场保安开始维持秩序。
周承砚的员工紧急疏散来宾。
唯有我们,在一片混乱中对峙着。
周承砚双眼猩红,目光却闪躲。
周父怒喝:“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爸的意思是,我伪造了这些照片污蔑你和周念了?”我笑得讽刺。
周承砚靠近,试图抓住我的手:“清越……这是个误会。”
方莹抢先挡在了我面前:“周承砚,能有什么误会?你要不要看看你妹妹和清越的聊天记录?”
“好好看看你妹妹把这些照片发给清越的时候那副嘴脸!”
“我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就能有当小三,搞***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这就是你们家的家教是吧?”
方莹的话说得刻薄又尖酸,可周承砚只是惨白着脸,深深看着我。
“能不能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我面无表情:“用不着了。让周念去跟你解释我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吧。”
我转身就要走,周承砚急步上前拉我。
“周承砚,我现在是个孕妇。”
我甩开他,后退,护住小腹。
周承砚红着眼眶,脸更白几分。
我冷着脸警告他:“麻烦你离我远点。”
回到车里,方莹一砸方向盘:“但是离婚协议周承砚还是没签啊!不行,你今天高低得把这个恶心的婚给我离了。”
我淡淡目视着前方:“他会签的。今天闹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他乖乖把协议给我签了。”
“那……我能问个问题吗?你肚子里这孩子的爸是?”
记忆突然闪回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
男人燃着灼灼暗火的眸子。
粗重的喘息……
“不重要。”
我淡淡望向窗外。
我拉黑了周承砚和周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他的助理、秘书轮番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直到一个自称是周承砚律师的人给我发短信,说要和我面谈离婚协议的细节。
我准时赴约,来的人却是周承砚。
几天不见,他憔悴了不少。
眼中布着血丝,下巴上一圈青色。
“所以现在,只有谈离婚你才会见我,是吗?”
我淡淡靠在沙发里:“我们除了离婚没有什么别的好谈的。”
周承砚深吸一口气,竭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那晚……她失恋喝醉了,把我当成了她男朋友,而我……也喝得有些意识不清,把她当成了你……”
他越解释,声音越虚弱。
“但是你相信我,只有那一次!我真的只把她当妹妹。清越,我爱的一直都是你,只有你!”
我看着他极力解释的样子,笑出泪来:“无所谓,我也和别人睡了。我们扯平。”
我淡淡看着他眸光一丝丝破碎,眼眶渐渐湿红。
他哽了哽:“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不能。”
“再说,的确发生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证据。”
“清越……”他神色痛苦,“你一定要这样对我么……”
我打断他:“我给过你机会了。”
“第一次,你抛下我去哄周念睡觉。我就告诉过你,有我没她。你根本就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第二次,你说你会让她走,结果却是你带着她一起走。”
“第三次,你说我恶毒,刻薄,说让我体谅她。不好意思,我体谅不了,我也理解不了。所以就这样吧,周承砚,你去跟你妹妹好好过。”
“我说过了我对她……”他还在没完没了地解释。
我彻底恼了,一杯冰水泼他脸上:“够了!”
“周承砚!你口口声声只把她当妹妹,甚至睡了她还拿我当挡箭牌,说什么把我当成她?你能不能别恶心我!”
“在你心里,她重要的多,否则你就不会为了她,一次次践踏我!”
周承砚狼狈得有些卑微。
他苍白无力地还想说些什么。
却对上我冰冷嘲弄的眼神。
“你想否认?你否认得了么?”
“我已经明确告诉过你了,周念她越界了!可你依然纵容她的越界,你相信她是个脆弱的小女孩需要你的呵护,而我,是个刻薄恶毒思想龌龊的坏女人。”
“可能你的确只把她当成妹妹,可她没有把你当成哥哥!”
“她失恋了?喝醉了?还真是会找借口啊。”
“周承砚,别再自欺欺人了!从你发现你们睡了的那天,你就该明白她对你到底什么心思,你对她又是什么心思!”
我点开手机里的一段录音。
周念洋洋得意的声音响起。
周承砚身形颤抖,几乎站不稳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