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烫得能煎鸡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像一把刀，悬在头顶。

终于，苏念暖鼓起勇气开口：“我……我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喝多了……你、你是……”

男人看着她，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字：

“苏念暖？原来你就是我那位‘前妻’。”

苏念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的脸。

前妻。

他说前妻。

那么这个人就是——

厉司寒。

那个她嫁了三个月，没见过一面的丈夫。

那个在电话里对她说“这种事去找管家”的男人。

那个在离婚协议上签下龙飞凤舞名字的前夫。

她的脑子彻底炸了。

“你……你是厉司寒？”

“不然你以为是谁？”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们……”苏念暖的声音在颤抖，“我们昨晚……”

“嗯。”厉司寒的回答简短到残忍，“你喝多了，在酒吧被人骚扰，我带你走的。然后你主动的。”

主动的。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捅进苏念暖的心脏。

她想起昨晚那些模糊的片段——路灯下高大的黑色身影，酒吧门口刺耳的争吵声，然后是柔软的床，温暖的手臂，迷离的吻……

是她主动的。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恨不得现在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厉司寒起身穿衣服，动作从容不迫，像是每天早晨都会发生这种事一样自然。

他穿好衬衫，转过身来看着她，表情淡漠：“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昨晚的事就当***，我不会让你负责。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

不会让你负责。

苏念暖听到这几个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羞耻，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这就是她前夫说的话。

冷漠，干脆，不留余地。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好，我明白了。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厉司寒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拿起西装外套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念暖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羞耻？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那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昨晚那个在梦里很温柔的“男主角”，真实的样子比想象中要冰冷一百倍。

苏念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厉司寒了。

她把那一晚定义为“酒精导致的重大失误”，用最快的速度把它塞进记忆最深处，然后用工作填满了所有的时间。

她接了一个内衣广告、两个平面拍摄、三场商场走秀，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累得沾枕头就着。

这样很好。

忙到没有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可是两周后，她开始恶心。

起初以为是吃坏了肚子，吃了两天胃药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每天早晨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吐，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

林薇看着她的脸色：“暖暖，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苏念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可能，我都没有……”

话说到一半，她的笑容凝固了。

没有吗？

有。

那一次。

她和厉司寒的“***”。

苏念暖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一个人去了药店，买了验孕棒，躲在卫生间的隔间里，看着那两条红杠慢慢显现出来。

两条杠。

阳性。

怀孕了。

苏念暖靠在卫生间的墙壁上，手在发抖，验孕棒掉在地上，她蹲下去捡，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

她怀孕了。

孩子是厉司寒的。

那个跟她有三个月婚姻、说过不到十句话、离婚后睡了一觉、然后告诉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前夫。

苏念暖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座城市有几百万人，她的前夫只有一个，而那一晚她偏偏睡了他。

睡了就睡了，偏偏还怀上了。

苏念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老天爷，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第三章 强行复婚的交易

苏念暖不是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也许是验孕棒出了问题呢？也许是假阳性呢？

她去了医院，抽了血，做了B超。

医生把报告单递给她的时候，面带微笑：“苏小姐，恭喜你，已经怀孕六周了。宝宝很健康，发育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