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我。处分、头孢，都是你故意的。”

“你有什么证据？我耳朵不好，听岔了嘛。”

走廊里回荡着她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何双淇的手垂了下来。

她看着我的手机，像看着一个黑洞。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你录音了。”她的声音沙哑。

“从你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在录了。”

“这是违法的！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那你告我啊，”我笑着说，“让法官来判判，这段录音能不能当证据。不过在那之前——”

我晃了晃手机。

“你说，如果全班都听到这段录音，还有几个人会觉得你是‘耳朵不好’的受害者？”

何双淇的嘴唇在发抖。

真正的恐惧。

不是装出来的、用来博同情的那种。而是被人掐住命脉、随时可能万劫不复的那种。

“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想怎么样，”我说，“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手里没有我的把柄，但我手里有你的命门。从今天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可能成为你自己的呈堂证供。”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再试试。”

8

我转身走了。

走出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何双淇还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走廊尽头的夕阳照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对了，”我说，“医院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明天放学，我陪你去？”

她没有回答。

我知道她不会去的。

但她也没办法拒绝——因为她早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感激涕零”地收下了我的纸条。

除非她找到另一个借口。

她会找的。何双淇不是一个会认输的人。她会想办法摆脱这个困境，然后变本加厉地报复我。

但那是下一回合的事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陈思璇正在刷手机。

“方颜，”她抬起头，表情很奇怪，“你看何双淇刚发的朋友圈。”

我接过来一看。

一张医院挂号单的照片，配文：“谢谢方颜的好意，我已经挂好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专家号，不用麻烦你叔叔啦！大家放心吧，我会好好检查的！”

底下点赞无数，评论清一色的“双淇加油”“早日康复”。

陈思璇看着我：“她真去检查了？”

我笑了笑，把手机还给她。

“你觉得呢？”

照片里的挂号单，日期是今天。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耳鼻喉科专家号，每周只有周三上午放号。今天是周四。

她要么是提前一周挂的号——那说明她早就有检查计划，那为什么之前不去？

要么，这张挂号单是P的。

但不管真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给所有人一个交代——“我去了”。至于检查结果如何，那就更简单了。她可以说“医生说没啥大问题”，也可以说“医生说我听力确实有点差”。

谁也不会追着她要化验单。

这就是何双淇。永远能找到一个让所有人闭嘴的办法。

陈思璇气鼓鼓地翻了个白眼：“这人也太恶心了吧。”

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轻声说：“这才刚开始。”

放学的时候，我在校门口遇到了林书言。她靠在自行车旁，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看到我出来就迎了上来。

“方颜，聊聊？”

林书言个子不高，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但能在年级第一的屁股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