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飒海的语气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庆幸:“……那就好。”
顿了顿,他忽然问:“你现在和四年前报纸上那个男人在一起吗?”
于伊故愣一瞬,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当初送她来瑞士的华医生。
她没否认,只是问:“林飒海,你……结婚了吗?”
对面短暂的沉默了片刻,随后低低‘嗯’了一声。
于伊故握着手机的手指泛了白,摁着千疮百孔的心,生生挤出回应。
“恭喜……那你先忙,我还有事,拜拜。”
说完,她飞快挂了电话。
一滴灼热的泪砸在手背上,于伊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
治疗的四年,她痛得死去活来都没有掉过眼泪。
只是林飒海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她溃不成军。
情绪的崩塌让她手上的监测腕表发出警报。
护士闻声而来,给她喂了药,一抹杏色的身影紧随而入。
于伊故抬起头,朝对方苍白一笑:“青姐。”
赵青,是她刚出道的经纪人,也是唯一知道她隐退原因和近况的人。
赵青想起刚刚在门口听到的话,有气又心疼:“你就不该打这通电话,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于伊故眼眶微红:“知道他过得好,我挺高兴的。”
看着她真挚的眼神,赵青叹了口气。
“今年的消防世锦赛举办地刚好是这儿,而且咱们国家的队伍由林飒海带队,你打那通电话时,他应该刚下飞机。”
得知林飒海跟自己踏上了同一片土地,于伊故的心猛跳了几下。
刚刚被眼泪浸透的心,好像萌生了一截小芽。
许久,于伊故站起身,艰难地往衣柜挪动双腿。
赵青立刻扶住她。
于伊故从衣柜翻出自己已经压出褶皱的衣服,放在身前比了比后看向赵青。
“青姐,麻烦你给我化个妆。”
赵青皱起眉:“你要干什么?”
于伊故垂下眼帘,声音涩然。
“我想以朋友的身份,去见林飒海最后一面。”
车行驶在公路上,远处青色的草甸和枯黄的落叶交织。
赵青将车停在一家酒店前。
“我打听过,他们就住在这儿,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于伊故轻声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