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

“换香水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那瓶香水。

“朋友送的。”

回答很快。

我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然后视线落在她办公桌的抽屉上。

抽屉没有完全关紧，留了一条细缝。

我伸手，把抽屉拉开了一点。

里面很整齐。

文件、合同，还有一条男士领带。

颜色偏深，不是我的。

我没有拿出来，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把抽屉推回去。

整个过程，我动作很慢。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王仁旭的呼吸明显变重。

他想开口，但又没找到切入点。

翟佳佳盯着我，眼神开始变。

从一开始的不悦，变成了防备。

她很清楚，我在看什么。

我把手从抽屉上收回来，站直。

“今晚回家谈。”

我说完，没有等她回应。

转身往门口走。

王仁旭像是终于忍不住，往前一步。

“张总，有什么事可以现在说清楚，没必要——”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你不用参与。”

声音不高，但很直接。

他的话被截断。

空气又静了一瞬。

我继续往外走，拉开门。

走廊的光线比办公室亮。

门在我身后关上。

那一刻，我感觉脑子彻底清了。

所有模糊的地方，都开始有了轮廓。

我没有回头看。

也没有停。

一路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我进去，按下楼层。

镜面里映出我自己的脸。

表情很正常。

甚至可以说，很平。

我把手机拿出来，解锁。

助理的对话框在最上面。

我打字很快。

“从今天起，暂停翟家所有项目审批。”

发出去之后，我又补了一句。

“已经签约的，全部复核。”

信息发送成功。

没有犹豫。

这一步，是第一刀。

不是情绪，是结构调整。

翟家的项目，这几年能走得顺，是因为我在后面搭桥。

资金、渠道、合作方，都是我这边对接。

她以为那是她的能力。

我没有纠正。

现在不需要解释了。

我收起手机，电梯已经到了一楼。

门打开，人来人往。

我走出去，步伐没有变化。

前台看到我出来，站起身想说什么。

我没停。

事情已经开始推进。

接下来，每一步都要对得上。

情绪可以晚一点处理。

但局面，不能等。

我走出大楼的时候，阳光有点刺眼。

我眯了一下眼。

脑子里把接下来的动作快速过了一遍。

先是项目审批暂停。

然后是资金流动的限制。

再是几个核心合作方的沟通。

顺序不能乱。

我不需要她承认什么。

也不需要争论。

我要的是结果落地。

手机震了一下。

助理回了消息。

“收到，已经执行。”

我看了一眼，没有再回。

把手机放回口袋。

风有点干。

我站在台阶下，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往前走。

事情已经开始动了。

03

晚上七点，我回到家。

屋里灯已经开了，餐厅那边有饭菜的味道。

保姆在厨房忙着收尾，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又很快缩回去。

她大概已经察觉气氛不对。

我把外套挂好，走进餐厅。

桌上摆了四菜一汤。

是我平时喜欢的口味。

这顿饭，看得出来是刻意准备的。

翟佳佳已经坐在位置上，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简单扎起，看起来很温顺。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抬头看我一眼，语气平常。

“回来了，先吃饭吧。”

我没有回应她的语气，只是拉开椅子坐下。

餐厅灯光柔和，但空气是紧的。

她给我盛了一碗汤，动作很自然。

“今天公司那边，你怎么突然过去了？”

她试探。

我接过汤，没有喝，放在一边。

“路过。”

我说得很简单。

她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后低头夹菜。

两个人的动作都很正常。

筷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微的声音。

这种正常，反而显得刻意。

她夹了一块鱼放到我碗里。

“你这几天辛苦了，多吃点。”

我看着那块鱼，没有动。

几秒后，我把筷子放下。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伸手，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

解锁。

找到那段录音。

餐厅里很安静。

我点了播放。

下一秒，那段熟悉的气泡音再次响起——

“我的小屁屁要起床啦，再睡就不礼貌啦！”

“快点起来来来来来啊，不然宝宝气气，下次就不和你夜间鼓掌啦！”

声音在餐厅里回荡。

甜腻、亲昵、不合时宜。

保姆在厨房那边明显停住了动作。

水声断了。

翟佳佳整个人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