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直播间假装算命骗钱的第三十天，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警告：宿主已累计欺骗327人，业力值即将突破临界点。

惩罚倒计时：23:59:59

届时宿主将失去所有五感，永久生效。

我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手里的铜钱啪嗒掉在了桌上。

直播间里还有三万人在刷礼物。

01

"大师再给我算一卦！"

"大师算得真准！我前男友真的回来找我了！"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直播。

准个屁。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胡编的。

什么前世姻缘，什么命中注定，全是我根据他们的朋友圈现编的。

可现在系统告诉我，我要瞎了。

不止是瞎，是失去所有五感。

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闻不到，尝不出。

比死了还惨。

解除惩罚条件：在倒计时结束前，真心帮助一个人改变命运。

注意：不可使用欺骗手段。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真心帮人？我要是会真心帮人，还用得着在直播间骗钱？

倒计时还在走。

23:58:42。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了直播。

"今天……免费算。"

弹幕瞬间炸了。

"大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我我！大师给我算！"

我随手点了一个头像。

是个叫"江鱼"的用户，头像是一片黑色。

"你，说吧，什么事。"

对方打了很久的字，最后只发了一句。

"我还能活多久？"

我愣了一下。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然后弹幕开始刷。

"？？这人没事吧"

"大师快说点好听的"

我正要像往常一样编几句吉利话，系统突然弹出了一行红字。

检测到目标对象：江鱼（真名：姜渝）

剩余寿命：72小时

死因：***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大师？大师你怎么不说话了？"

弹幕在刷，我看不见。

眼前只有那行红字。死因：***。七十二小时。

三天。

她还有三天。

"大师是不是卡了"

"江鱼你到底要算啥，说清楚"

我的嘴张了张，舌头发硬。

以前我遇到这种跑来问生死的，三句话就能打发。

你印堂发亮，贵人相助，长命百岁。

然后刷礼物，下一个。

但系统的警告还杵在屏幕角落。不可使用欺骗手段。

我说长命百岁，它会怎么判定？

倒计时又往前跳了一格。23:55:17。

"江鱼，你……为什么问这个？"

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

出现，消失，又出现。

"没什么。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

深夜十一点，头像全黑，第一句话就问自己还能活多久。

这叫随便问问。

我以前也是这么糊弄别人的。

"大师快给她算啊，磨叽什么"

"就是，后面排队的人多着呢"

一条弹幕蹦了出来："这种人我见多了，网抑云嘛，求关注呢。"

紧接着一串附和。

"确实，博同情的"

"别理她大师，给我看看财运"

"搞得直播间氛围好差"

我看着那些字从屏幕上漂过去，忽然觉得太阳穴突突跳。

七十二小时。系统说她还有七十二小时。

而这群人在说她博同情。

"你们能不能闭嘴。"

弹幕卡了一瞬。

"？"

"大师这什么态度"

"牛逼啊，骂观众呢"

右上角在线人数往下掉，三万变两万八，两万八变两万五。

我不看那个数字。

"江鱼，你还在吗？"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

在线人数跌破两万三。

"在。"

就一个字，轻得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打出来。

"你别听他们的。"我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不知道这句算不算真心话。但系统没弹警告，大概勉强及格。

她又沉默了很久。

直播间已经走了快五千人，剩下的大概是来看热闹的。

然后江鱼开始打字。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天台吗？"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动不了。

"很安静。风特别大。往下看的时候，路灯变得好小。"

"跟星星似的。"

弹幕不动了。

"我前天在上面站了三个小时。"

"最后没跳，因为手机没电了。闹钟没响的话第二天会迟到，迟到三次要被取消答辩资格。"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