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又去药店买了退烧药、消炎药和纱布。

凌晨三点，他醒了。

"你……"他看着我，眼神警惕。

"我是林夏。"我说，"周锋的老婆。你刚才说找我。"

他的表情松了一些，但还是很紧绷。

"我叫方远。"他的声音很虚弱，"我是周锋的联络人。"

"联络人？什么意思？"

方远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决定该说多少。

"周锋不是混混。"他说，"他是卧底。缉毒警察，潜伏了四年。"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他是我们的人。"方远咳了两声，嘴角有血丝，"代号锋刃，四年前打入本地最大的贩毒网络，一直在收集证据。"

我扶着墙，腿软得站不住。

周锋是警察。

缉毒卧底。

那他的自首……

"他没有自首。"方远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他回到了毒贩那边，准备最后的收网行动。跟你结婚、给你钱，是他在做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

"卧底缉毒，九死一生。"方远看着我，"他怕自己回不来，所以提前把钱给你，让你有保障。"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三百万。

不是什么黑钱，不是混混的赃款。

是一个卧底警察用命换来的安置费。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我擦掉眼泪，"出了什么事？"

方远的表情变得凝重。

"行动出了问题。我们内部有人泄露了信息，毒贩那边起了疑心。周锋现在处境很危险，我本来要去接应他，但被人发现了，一路追杀到这里。"

"那现在怎么办？"

"我需要你帮我。"方远说，"我身上有一份名单，是周锋冒死传出来的，上面记录了贩毒网络所有核心成员的信息。这份名单必须送到省厅专案组手里，但我现在这个状态，出不了门。"

"你要我送？"

"对不起，我知道这很危险。但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信任谁。"方远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内鬼不知道你的存在，周锋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提过你。你是最安全的信使。"

我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手心全是汗。

"如果我不送呢？"

"那周锋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接过U盘，攥在手心里。

"告诉我送去哪里。"

第八章

方远给了我一个地址和一个联系方式。

"明天上午十点，省城公安厅西门对面的茶馆，二楼靠窗第三桌。会有一个人在那里等你，暗号是今天的龙井不错，你回我更喜欢碧螺春。把U盘交给他就行。"

"就这么简单？"

"路上小心。"方远说，"那三个追我的人可能还在附近，你明天出门注意有没有人跟踪。如果发现有人跟着，就放弃，千万别硬来。"

"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方远看着我，"周锋让我转告你，如果事情顺利，他很快就能回来。如果不顺利……"

"别说了。"我打断他，"他会回来的。"

那天晚上我没睡，坐在仓库门口守着方远。他烧退了一些，但伤口还在渗血，需要尽快接受正规治疗。

天亮后，我把店门照常打开，装作正常营业。

八点半，我换了身衣服，把U盘装进贴身的口袋里，出了门。

从我们这个小城到省城，坐大巴两个小时。

我没有开车去，太显眼。也没有打车，怕留下记录。我走到三条街外的公交站，坐公交到长途汽车站，买了张票上了大巴。

一路上我不停地观察周围的人。

坐在我后面的是一对老夫妻，在聊孙子的事。左边是个睡着的年轻人，耳机里漏出音乐声。右边靠窗，没人。

应该没有人跟踪。

十点差五分，我到了茶馆。

上了二楼，靠窗第三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面前放着一壶茶。

我走过去坐下。

男人抬头看我，没说话。

"今天的龙井不错。"我说。

男人的眼神动了一下："你更喜欢什么？"

"碧螺春。"

他点了点头，伸出手。

我把U盘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他掌心。

"方远呢？"他问。

"受伤了，在我店里。需要人去接他。"

"地址？"

我把店铺地址写在纸巾上递给他。

"你是周锋的家属？"男人收好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