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都省了。

母亲还在继续。

“你刚回来就闹成这样，先是阴阳怪气泼景川的水，现在又拿这种造假的东西当众泼脏水。陆晏，你是想认亲，还是想报复陆家！”

周围有人开始低声附和。

“不会真是合成吧。”

“现在技术这么厉害，也不是没可能。”

“景川看着不像那种孩子。”

我抬头看向她，语气很平。

“所以呢。”

母亲盯着我，像终于下了决心，声音冷得发硬。

“所以，如果你今晚继续无理取闹，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你不是我沈柔的儿子。”

“从今以后，陆家和你再无关系。”

这句话一落，满场都安静了。

陆景川垂着眼站在她身后，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知道。

他知道母亲一定会护他。

因为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刚找回来的亲生儿子。

而陆景川，是她这些年真正放在心尖上的宝贝。

我捏着话筒，指节一点点收紧。

上一世，我就是听到这句话之后，彻底慌了。

我怕再一次被丢掉，所以拼命解释，拼命证明，最后反而把自己逼得更像个疯子。

可这一世不会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开口。

“断亲是吗。”

“好。”

“可惜，今晚过后，不是你不要我。”

“是我不认你。”

我这句话说出来，连母亲都怔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到了这个地步还敢顶回来。

台下也彻底静了。

陆景川红着眼，适时开口：“哥，你别和妈赌气了。今天来的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你这样闹，只会让大家更难堪。”

我偏头看他，忽然笑了。

“难堪？”

“今晚最难堪的人，是你吧。”

他眼神一抖，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母亲冷着脸挡在他面前。

“够了！你现在就给景川道歉，再把后台交出来，这件事我还可以当没发生！”

我看着她，觉得荒唐极了。

她的亲生儿子站在台上，被她一口一个造假、闹事、无理取闹地往死里踩。

而陆景川那个差点拿视频和药毁了我的人，却被她护得严严实实。

我低头笑了一下，再抬眼时，心里那点最后的期待已经彻底没了。

“你要我道歉，也行。”

我慢慢举起手机。

“那你先听听这个。”

我按下播放。

音响里立刻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是陆景川。

“妈，你放心，今晚我会处理好。他刚回来，什么都不懂，只要这段视频一放出去，他以后在海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紧接着，是母亲的声音。

比平时更轻，也更冷。

“别做得太过，留点余地。”

陆景川笑了一声：“心疼了？”

母亲沉默两秒，淡淡道：“我只是嫌麻烦。让他知难而退，比赶他走更体面。”

录音戛然而止。

满厅哗然。

我看见几位夫人的表情都变了。

刚才她们还能替陆景川辩两句，现在连看母亲的眼神都不对了。

陆景川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退了。

“不是这样的！这是剪辑！”

母亲也死死盯着我，像第一次真正觉得失控。

“陆晏，你到底从哪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