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几个闲汉,在那笑得前仰后合。
“哟,圆圆,你这是买了个男人回来供着啊?”
“这哪是男人啊,这就是个兔儿爷吧?别是被猪肉给压死了,晦气!”
阿旺的脸涨得通红。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比女人还细嫩的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是个废物……配不上你。”
我看着他那副可怜样,又摸了摸已经空荡荡的钱袋。
为了救这货,我连嫁妆本都搭进去了。
要是真养个废物,我这肉铺迟早得关门。
晚上回到家,阿旺想表现一下,去厨房烧水。
没过一会,我就闻到一股焦煳味。
冲进去一看,满屋子黑烟,阿旺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正捂着嘴剧烈咳嗽。
灶膛里的火苗子蹿得老高,差点把房梁给点了。
我一边泼水救火,一边想哭。
这哪是捡了个相公,这是请了个讨债鬼啊。
火灭了,阿旺站在角落里没敢看我,默默地往门口挪。
“圆圆,我走吧,我不连累你了。”
我这人心硬嘴毒,可最见不得漂亮东西受罪。
看着他那单薄的背影,我脑子一热,吼了一嗓子:
“给老娘滚回来!”
“死在外面还得我花钱给你收尸,进屋!”
我把他拽进屋,扔给他一块干布巾。
当晚,他忍着被猪肉压伤的痛,端了一盆洗脚水放到我床前。
“圆圆,洗脚。”
水烫得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龇牙咧嘴地想骂人。
可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眼神,我硬是把脚泡红了也没吭声。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这就是命。
自己捡回来的祖宗,跪着也得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