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扭头,看到简悦儿摔倒在地,身下蔓延开红色的血迹。
“小叔叔,我好痛。”
“悦儿!”
蒋颂冲过去扶住她,连忙拨打电话,“没事没事,医生马上来了,别害怕。”
简悦儿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的血色寸寸褪去,直至惨白一片,她紧紧抓着蒋颂的手,声音虚弱,“小叔叔,别走,陪着我好不好,求求你。”
“好,好,我不走。”
蒋颂现在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了,软声安慰道:“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简悦儿冷汗涔涔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医生很快赶过来,临进产房前,她痛的直掉眼泪,紧攥着蒋颂衣角的手指甲泛白,却还是强撑着痛楚,冲着蒋颂微笑,“小叔叔,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她被推入产房后,蒋颂呆坐在门口,盯着自己皱巴巴的衣角,忽然想起小时候的孟玉筝,说话磕磕绊绊,被一群小孩子围在中间,大声嘲笑。
那时候的她,瘦瘦小小,紧紧抿着唇一声不吭,大大的眼睛里蓄满泪水,硬是一滴没掉。
他赶跑了那些人,照旧牵着她的手,带她去买学校门口的糖葫芦。
正在换牙期,两个人只买一支,七颗山楂,孟玉筝四颗,他三颗。
孟玉筝举着糖葫芦,却还是不怎么开心,闷闷出声:“蒋颂,我们以后,还是不要,结婚了。”
她说话慢慢吞吞,一字一句。
“为什么?”
他问道:“咱们不是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吗?”
她摇摇头,垂着头说:“我不想,你被嘲笑。”
“谁敢嘲笑!”
蒋颂快速吃掉最后一颗糖葫芦,凶狠的挥了挥拳头,“谁敢笑我抽烂谁的屁股,孟玉筝,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嘲笑你!”
她呆呆的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也是那一天,孟叔叔带了新的阿姨回来,他似乎对这个不起眼的女儿极其不屑,只简单说了声:“这是我女儿。”
顿了顿,又补充,“是个结巴,你不用理她。”
孟玉筝忍了一天的眼泪,在此刻落下,蒋颂瞬间怒了,冲过来对着孟叔叔大吼:“你才是结巴!”
拽着孟玉筝转身就跑。
因为这件事,让本就不开朗的孟玉筝更加沉默,为了哄她开心,他让爷爷带他去花鸟市场买了一只鹦鹉,整天教它说话,最常说的就是:“星星,你要保护好姐姐。”
小鹦鹉一板一眼的学道:“星星,你要保护好姐姐。”
后来,是怎么变的呢?
大概是高中时期,孟玉筝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他,总惹得人说闲话,被嘲笑是老派传统的包办婚姻。
他开始争辩,开始迁怒,并且有意疏远,妄图用这种方式让她知难而退。
又或者是简悦儿遭遇家庭变故后,被他带回家里,他对孟玉筝说:“悦儿是我养大的小孩,你不准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