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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着丹蔻的手指僵在门把手上,禅室内的人还在肆无忌惮谈论着。
“所以你就把她娶回家,没日没夜地折磨她?”
“上次骗她你出事了,她直接献血到休克,上上次,是把她扔到海岛上,让她一个人面对海啸……”
恍惚间,她想起三年前的初遇。
一众纵情声色的权贵里,唯有纪以琛无悲无喜,抿着面前的清茶。
茶雾缭绕,沈若柒的心,就那么猝不及防地陷了进去。
旁人看着她的眼神,忍不住劝:
“沈小姐,你不会是喜欢上纪以琛了吧?”
“纪先生平时只在禅室清修,就算你媚色倾城,也没法把他拉下神坛,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她勾起红唇:“我们苗寨里的女人,从不认识‘放弃’两个字。”
他去寺庙礼佛,她故意摔进他怀里,却被他面无表情扶着推开。
酒店饭桌上,她脱下高跟鞋摩挲他的小腿,结果他只是淡淡开口:“吃饭别乱动。”
她使尽浑身解数,纪以琛连眼睫都没为她颤一下。
直到那天,纪以琛救下了被下药的她。
她捂着衣裳,强撑着为数不多的自尊。
“放心,我不会赖着你。”
恩和爱,她向来分得清清楚楚。
许是上天终于被她的情意打动,不染红尘的纪以琛,竟直接带她去了办事处。
她真以为,纪以琛心中有她。
禅室内的谈话声再次传来。
“追她的男人从这里排到苗疆,她那脸,那身材,你就一点不心动?”
纪以琛的语气里罕见地掀起一丝嫌恶的波澜。
“要不是她害死了灵云,纪太太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她。”
这话像是一把冰刃,狠狠刺穿沈若柒的心脏。
哪怕婚后他不曾碰她一次,她也能说服自己,他心里是有她的,只是生性清冷,需要时间。
可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惊知。
他不碰她,是因为心里早有另一个人——沈灵云!
中央空调冷冷吹着,冷得她几乎窒息。
隔着墙,沈灵云甜蜜又空荡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