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给你五千万，让你不愁吃不愁喝，当我三年情人你愿意吗……」

白雪双手插兜，不耐烦地掀起眼皮看我。

话至一半，她愣住了。

脸上散漫的神情收起，眼眸突然变得幽深复杂。

我听到五千万也愣住了。

替身的待遇这么好的吗。

目光偷偷扫来扫去，盯住了她手上的冰美式不动。

星巴克的新款，听说很抗暑提神。

或许是我们沉默的太久。

那边穿着名牌的小男孩气呼呼地转过头打量我。

「你还用问他，他巴不得呢，现在外面的物质男很多的……」

他怔住了。

「不是吧，真有长得这么像的啊。」

见白雪仍盯着我不动。

小男孩突然感到了一股危机感，上下打量着我。

「但打扮土气，没我帅气，没我年轻，脸上还是汗。」

他踩着增高鞋就走，「那你就选这个发传单的吧！我要去找别的野女人了！」

「顾文。」

白雪终于开口了。

她的目光淡淡地从我身上移开。

皱眉，拉住了耍小脾气的男孩。

顾文还在委屈地嘟囔。

「放开我。」

「只是一个都泛黄了的相框，碎了就碎了嘛，我以前偷偷把他的房子卖掉你都没凶我！」

我微微一愣。

原来那栋我们之前住过的小公寓，早就被卖出了啊。

人老了容易恋旧。

之前还想省点钱把它买回来来着……

说着说着，小男孩委屈起来。

「而且你不是也很厌恶别人提起他的名字吗……」

他拉了拉女人的袖口，看她。

白雪揉了揉眉心，正想训斥。

望向她的目光却突然怔了片刻。

我顺着看过去，也愣了愣。

真的很像。

或者说，太像了十八岁的我了，尤其是这个眼神。

我每次写不完作业偷偷哭的时候，也这样耍赖地看她。

许久，白雪暗哑的声音响起。

「行了，别闹了，我并没有对你生气。」

她顿了顿，「也没有想随随便便找别的男人……」

我慢吞吞地举起手里的传单，打断。

「如果先生给我涨涨业绩的话，我愿意。」

气氛突然沉寂下来。

白雪看了我一会。

我仿佛在她漆黑的眸里看到自己虚伪的笑容。

刚摘下头套，发丝黏在脸上，整个人局促不安。

重逢真狼狈啊。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那个习惯。

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抿着唇。

我眨眨眼睛，改了口。

「抱歉，我开玩笑的。」

顾文松了一口气。

想看傻子一样，拉着白雪远离了我一点。

他得寸进尺。

「那我以后不想见到这张照片了好吗？」

白雪面无波澜地扫过地上那个摔碎的相框。

嗯了一声。

她从兜里拿出一个创口贴，拉过男孩的手。

「先别说了，你刚刚划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