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包,我直接回了我们同居的房子。
一开门,郑延居然在。
他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茶几上还放着一把新车钥匙。
看到我进门,他冷哼了一声,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怎么?舍得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女人,离了我没法活。现在后悔了吧?”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卧室,拖出行李箱。
见我不说话,郑延以为我是心虚了,语气更加嚣张:
“江璃,你少给我摆这张臭脸。你今天在商场那么闹,知不知道让我多丢人?你要是现在低头认个错,我还能考虑让你继续留在蛇场当个饲养员。”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我谈了七年的男人。
从大学时代的青涩,到创业初期的互相依偎,再到现在这副脑满肠肥、自以为是的丑陋嘴脸。
七年的时间,竟然能把一个人改变到这种地步。
我拖着箱子走到玄关:
“我没后悔,我只是回来拿行李的。看你现在这幅样子,我只有恶心。”
郑延脸上的得意逐渐凝固,随后变成狂怒。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冲着我大骂:
“江璃你给脸不要脸!行,你今天只要走出这个门,以后就算跪在地上求我,你也休想再踏进蛇场半步!我看你一个一无所有的村姑,能有什么出息!”
“那你就等着看吧。”
我留下最后一句话,“砰”地一声甩上了大门。
到了高铁站,我才发现郑延新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他开着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副驾驶上坐着商场里他身边的那个女孩。
两人十指紧扣,配文是:
【对的人,晚一点遇见也没关系。】
下面一排整齐的点赞,评论区里更是热闹非凡。
员工们此刻纷纷跳出来表忠心:
“祝老板和新老板娘百年好合!”
“安小姐真漂亮,这气质这品味,甩某些只知道穿土布衣服的人十几条街!”
“老板早该换人了,某人整天板着个脸,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冷笑一声,刚准备退出微信,手机顶端突然弹出了几条消息。
是我还没来得及退出的一个郑延的兄弟群。
之前,他为了表示对我的重视和坦诚,特意给我和他的那群朋友拉了一个群里。
群里正聊得热火朝天。
“延哥牛逼啊,这么快就把那个姓江的黄脸婆甩了?保时捷配美女,这才是成功男人的标配嘛!”
“就是,那女人太自命清高了,动不动就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延哥能忍她七年算仁至义尽了。没了延哥,她上哪儿找条件这么好的男朋友?”
紧接着,郑延的语音在群里弹了出来。
我点开,他那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传出:
“兄弟们,其实我本来也没想把事儿做绝。看在七年感情的份上,我不管在外面怎么玩,最后家里的位置肯定还是给她留着的嘛。谁知道这娘们这么不识大体,为了她家那个破寨子跟我闹了两天!”
“她还真以为蛇场离了她转不了了?平时我夸她两句那是给她面子。既然她这么惦记她那个穷山沟,那她就滚回去当一辈子村姑吧,老子现在有钱有闲,什么女人找不到?”
这两条语音刚发完不到几秒,一条系统提示弹了出来:【郑延已将群聊解散】。
他们终于发现自己发错群了。
看着瞬间消失在对话列表里的群聊,我嘲弄地勾起嘴角。
郑延,你就尽情地得意吧。
你现在笑得越开心,以后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越痛、越绝望。
我拨通了村长阿公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阿公苍老却关切的声音:
“阿璃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工作不忙吗?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啦?”
听到久违的乡音,我眼眶有些发酸。
“没有,阿公,我很好。”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
“我今天就买票回来了。修路的钱我筹到了。还有之前我提议的那个项目,现在可以落实了。等回去之后,我还会去申请大学生回乡创业的扶持政策。”
“阿公,我跟您立下军令状,以后一定会带着寨子里的乡亲们,越过越好的!”
电话挂断,广播里传来检票的提示音。
我拉起行李箱,大步走向检票口。
我知道,属于我江璃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