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街市瞬间陷入沉寂。
我的灵魂像是被抽出身体,飘在周围静静地看着一切。
父皇扑过去拎起了陈太医的领子:“陈安,欺君可是死罪!你现在坦白你是联合姜姝欺瞒朕,朕可以不追究你的过错!”
天子震怒,所有人跪伏在地。
陈太医低下头,“微臣不敢。”
父皇松开陈太医,颤抖着手探向我的鼻息,下一刻,骤然脱力瘫倒下来。
母后踉跄着抱住了我:“姝儿,姝儿你醒醒,别吓母后!姝儿!”
“陈太医!本宫命令你全力救治公主!你要什么本宫都给!”
陈太医依旧跪在原地:“陛下,娘娘,公主能撑到如今已是上天庇护,恕臣无力回天。”
人群中渐渐响起抽泣声。
父皇嗫嚅着说:“这怎么可能呢?姜姝从小就活蹦乱跳的,她身体好,她都等了三年了,怎么可能几天都等不了?”
陈太医重重叩首:“陛下!几日前公主已毒入肺腑,七窍出血!没有解药,延缓的药根本救不了公主!”
有大胆的百姓出声:“这是亲爹吗?中毒三年了,怎么有人能狠心把孩子的救命药送给别人补身体?”
“是啊,救命药和补药孰轻孰重谁都知道怎么选,这怎么……”
父皇顾不上责问百姓。
“解药,天山雪莲能入药!”他仿佛突然惊醒,死死地盯着顾婉清,“你!还不快放血为公主入药!”
顾婉清似乎是没反应过来,淡淡地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出声。
父皇崩溃地指着她:“顾婉清!朕命令你!立刻放血为公主入药!”
陈太医此刻出声:“陛下节哀!公主已经去了!何况昭阳公主已经服用天山雪莲超过七日,血中的药效微乎其微啊!”
父皇眼眶血红地盯着顾婉清,声音透着近乎偏执的疯狂。
“药效微弱就多用点血,放干也无所谓!我的姝儿要是回不来,顾婉清也得下去给她陪葬!”
百姓间有人发出质疑:“陛下这是怎么了?天呐!顾婉清可是顾家遗孤,陛下怎么能这么对待她?”
眼看人群中轰动渐起。
随行的大臣齐齐跪下高呼求父皇三思。
母后惊愕地将顾婉清护在了身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