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眼里可是货真价实的冷漠和暴怒。
我把文件捡起来,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他的声音,“等等。”
我回头。
他盯着我,眉头微蹙,像是在想什么。
“你....”他开口,又顿住。
我心里一紧。
“你用的什么洗发水?”
我愣了一下,“就....超市随便买的。”
“下次别用了。”
他挥挥手让我出去。
这洗发水我用了好几年没换过牌子。
他居然能闻出来?我自己都闻不出来。
我不敢深想。
这半天整个公司都在低气压里飘着,终于方案勉强赶出来了。
没人敢去送。
我又被推出来了。
这次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不是一个人。
沈修瑾还是坐在轮椅上,但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条红裙子,张扬明艳。
“哟,谁惹我们沈大少爷生气了?”
那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我看见沈修瑾的眉头松开了。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也软下来,不再是冰碴子。
“我不来,你打算把自己憋死?”女人笑着转过来。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白芷。
沈修瑾的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如果没有我,也许最开始结婚的就是她们。
她比三年前更漂亮了,妆容精致,眉眼明媚,浑身散发着一种“老娘什么都见过什么都配得上”的气场。
她的目光扫过我,只停留了不到半秒。
像看一只蚂蚁。
“这是谁?”她随口问。
“保姆。”沈修瑾也随口答。
白芷挑了挑眉,“哦”了一声,那声调千回百转,内涵丰富。
我没吭声,把文件放在桌上,准备退出去。
“等等。”沈修瑾叫住我,“去倒杯咖啡。”
我点头,去茶水间倒咖啡。
倒完端回来的时候,白芷正靠在沈修瑾的轮椅边,弯着腰看他手里的文件。
两个人的脑袋离得很近,暧昧流转。
沈修瑾的侧脸线条柔和了很多,没有平时那种冷硬和戾气。
“这个数据错了,”他指着文件上的某处,“让他们重算。”
“你直接跟她说呗,”白芷随口道,“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你秘书。”
“你不是来了吗。”沈修瑾的语气淡淡的,但莫名带着一点...委屈?
我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那个刚才还在发火、让全组滚蛋的男人,现在像一只等着被顺毛的大猫。
白芷白了他一眼,“我可不是来给你打工的。我是来告诉你,晚上我爸组的局,你得去。”
“不想去。”
“沈修瑾。”白芷直起身,双手叉腰,“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抖出去?”
沈修瑾的脸黑了。
白芷哈哈大笑,笑完拍拍他的肩,“好了好了,去露个面就行,我帮你挡酒。”
沈修瑾没说话,但表情明显软下来了。
我端着咖啡站在旁边,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
我把咖啡放下,悄悄退出去。
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酒会是白芷陪他去的,我在保姆房里刷手机正要睡着,手机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