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让瑞年回来！叫他赶紧把在外面跑的工程款催一催！"

"瑞年在工地上——"

"在工地上也给我叫回来！"

赵春兰不敢再说，缩回厨房拨电话。

姜德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

三百四十万。

他手上的现金流，满打满算凑出一百万出头。

缺口两百多万。

催工程款？

那些甲方哪个不是拖着？三个月算短的，半年一年的都有。

他摸起手机，翻通讯录。

翻了一圈，每个名字上都写满了"开不了口"三个字。

最后翻到一个名字——"苏婉宁"。

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个号码是三年前通过别人辗转拿到的。

存了三年，一次都没拨过。

苏婉宁。

他前妻。

当年被他打跑的女人。

听说混得不错了。

在外面做了什么生意，具体的他不清楚，也没去打听。面子上过不去。

他当年是怎么说的来着——

"走了拉倒。一个赔钱货，还带走一个赔钱货，省得老子养。"

姜德厚盯着这个号码看了十秒。

然后退出通讯录。

不打。

丢不起那个人。

他从茶几底下翻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笼住他的脸。

五十四岁的男人。

穷途末路的样子，比当年挥拳头的时候难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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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鹤城洲际酒店。

行政套房。

苏予笙坐在落地窗前，面前摊着一沓文件。

陆离的调查报告，比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