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微微涣散。
虽然药量不算重,但她自己喝下去,效果来得很快。
她手指一松,酒杯险些摔到地上。
周承川脸色骤变。
“林蔓?”
我立刻扶住她。
“你怎么了?是不是喝太急了?”
林蔓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细汗。
她看着我,眼里第一次露出真实的惊恐。
耳边,周承川的声音几乎失控。
“她喝的是哪杯?”
林蔓没有回答。
她大概也说不清。
因为她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我扶着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听见。
“这香槟是不是度数太高了?林蔓才喝一口就这样。”
几个宾客围过来。
周承川立刻说:“她可能低血糖。”
“是吗?”
我看向他。
“那要不要叫医生?”
他眼神一沉。
“不用,先扶她去休息。”
我还没开口,林蔓忽然紧紧抓住我的手腕。
她指甲掐得我生疼。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沈知夏。”
“你换了酒。”
我看着她。
笑了一下。
“你说什么?”
她瞳孔猛地一缩。
我靠近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林蔓。”
“你怎么知道那杯酒有问题?”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周围人还在关心她。
没人听见这句话。
但她听见了。
清清楚楚。
我扶着她的手慢慢松开。
“去休息吧。”
我说。
“别撑着。”
林蔓被两个工作人员扶走。
她回头看我。
那眼神里没有了伪装的温柔,只剩怨毒和慌乱。
我知道,我已经暴露一半了。
但没关系。
她也暴露了一半。
周承川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知夏,你刚才和林蔓说什么了?”
我抬头看他,笑得无辜。
“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他盯着我。
那一瞬间,我终于在他脸上看见了一点真实情绪。
不是爱。
不是担心。
是怀疑。
是杀意。
他很快又笑了。
“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室坐坐吧。”
我点点头。
“好。”
他揽着我的腰,带我往休息室走。
一路上,他的手臂都紧紧扣着我。
像是怕我逃。
可我没有挣扎。
我知道,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让他知道我怕。
休息室门关上。
外面的喧闹被隔绝。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周承川。
他松开我,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喝点水。”
我没接。
“我不渴。”
他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
“知夏,你今天是不是有点怪?”
我抬头。
“哪里怪?”
“你对林蔓很防备。”
“她刚才差点晕倒。”
“可你一点都不担心她。”
我笑了。
“那你呢?”
他一顿。
“什么?”
“她是我的伴娘,也是你的朋友。”
我看着他。
“她晕倒的时候,你第一反应不是叫医生。”
“而是问她喝的是哪杯。”
空气安静下来。
周承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
一下。
很重。
耳边却忽然又响起电流声。
紧接着,是林蔓虚弱又急促的声音。
“阿川。”
“她真的发现了。”
周承川站在我面前,没有说话。
可耳边的他,声音阴冷到陌生。
“别慌。”
“我来处理。”
我后背贴着沙发扶手,手心全是冷汗。
周承川朝我走近一步。
“知夏。”
他声音很轻。
“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有退。
我看着他,忽然抬手,摸向自己的耳饰。
“可能是这个耳饰太紧了。”
周承川的视线瞬间锁住我的手。
我慢慢解开耳饰扣。
就在耳饰离开耳垂的一瞬间。
耳边的声音消失了。
世界突然安静。
没有林蔓。
没有周承川。
只有休息室里空调细微的风声。
我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我又把耳饰重新扣回去。
电流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我听见周承川的声音。
不是从面前。
而是从耳边。
他说:
“她是不是发现耳机了?”
我指尖停在耳饰扣上。
周承川就站在我面前。
他正看着我。
目光温柔,眉心微皱,像一个担心未婚妻状态的新郎。
可我耳边,另一个他冷声说:
“她是不是发现耳机了?”
我慢慢放下手。
耳饰重新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