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女儿跟我说,她去看医生,医生说头孢一次要吃一整瓶,排毒效果好。我有点困惑,想跟您确认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三秒后,何双淇的爸爸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冰冷声音说:“让何双淇接电话。”
何双淇接过电话的时候手抖得拿不稳。她把听筒贴在耳朵上,嘴唇哆嗦着叫了一声“爸——”。
我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
但何双淇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不停地点头,哭得妆花了,嘴唇咬出了血。
奶茶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她。
那个永远精致、永远得体的班花,此刻狼狈得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她挂掉电话,把手机还给我,声音沙哑:“方颜,我就是听岔了,我没有故意——”
“听岔了?”我打断她。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何双淇,你的耳朵好得很。”
她的眼泪停了。
“你能听见教室最后一排的悄悄话,能在五十个人的嘈杂教室里精准捕捉到跟你有关的每一个字,就是听不见我说‘明天几点交作业’?”
她后退了一步,撞到椅子。
“你觉得我没发现?”我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你每次假装听不见,我都信了?”
她眼底闪过一瞬间的狰狞。
那是装不出来的。那种被人戳穿之后、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的恨意。但只有一瞬间,她就又变回了楚楚可怜的班花。
“方颜,我真的有听力障碍,医生确诊过的——”
“那现在去验。”我说。
4
她愣住了。
“学校旁边就是医院,耳鼻喉科晚上也急诊。我们去测一下听力,如果你听力正常,你怎么办?”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旁边有人开始打圆场:“方颜,算了算了,她耳朵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耳朵不好?”我看着那个人笑了,“那她是怎么听见老师要处分我的?那节课上老师根本没说过这句话。她怎么‘听岔’的?”
全场再次安静。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句话。
对啊。
如果老师根本没说过处分的事,何双淇是怎么“听岔”的?
只有一种解释。
她在撒谎。
何双淇转身跑了。
她跑得很快,跌跌撞撞冲出奶茶店,珍珠奶茶倒在桌上,吸管上沾着她的口红,像一个触目惊心的感叹号。
奶茶店安静了几秒,然后炸了。
“我去,什么情况?”
“所以方颜的意思是,何双淇故意撒谎?”
“可她为什么要撒谎啊?”
“等等,你们还记得上学期何双淇说方颜答案作弊的事吗?”
“还有她说方颜在背后说人坏话那次——”
“天哪,该不会都是假的吧?”
陈思璇拉了拉我的袖子,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方颜,其实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上次我钱包丢了,她告诉我看到是你拿的,让我别声张。”
我转头看她。
“她跟你说是我拿的?”
“嗯,不过我没信。后来钱包在我自己书包里找到了。她说‘可能是方颜趁你不注意放回去的’。”
我笑了。
何双淇啊何双淇。
你到底在背后说了我多少坏话?到底编了多少关于我的谣言?
而我上辈子居然还把你当成好朋友,甚至在老师面前替你说话,说你人很好。
人很好。
这两个字是我这辈子说过的最恶心的词。
走出奶茶店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只白猫,验证消息:“方颜,我是隔壁班的林书言。”
林书言。年级第二,永远被我压一头的那个人。
上一世我夏令营名额作废后,顶替我参加的就是她。
我通过了。
那边秒回:“方颜你好。何双淇今天下午来找过我,说你在班里说她坏话,让我离你远点。我不太相信,所以来问问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
今天下午。就在她递给我茉莉蜜茶、当着全班的面跟我道歉的那个下午——她在隔壁班说我的坏话。
这就是何双淇。
一边笑着道歉,一边背后捅刀。一边送水赔罪,一边散布谣言。
我打了两个字:“没有。”
林书言发来一个表情包:“我就知道。方颜,我觉得你人挺好的。何双淇这个人吧……我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