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本。

"这是我十年攒下的人情。"

周言恒盯着那本子。

"林芷，我们是要结婚的人。你分这么清，有意思吗？"

"婚礼不是推迟了吗？"

他一顿。

我继续说：

"你推迟婚礼的时候，分得挺清。"

陈橙在旁边接话。

"初恋是初恋，未婚妻是未婚妻，备胎是备胎，是吧？"

周言恒冷冷看她。

"陈橙，你少说两句。"

"我偏不。"

陈橙说：

"你这些年享受林芷给你带来的好处，外人喊她老板娘的时候你不解释，客户冲她来下单的时候你不拒绝。现在初恋一回来，你说推就推。你脸怎么这么大？"

周言恒没接她的话，只看着我。

"你也是这么想我的？"

我说：

"我不想你。"

他明显怔了一下。

这句话比争吵更让他难受。

许念这时从门外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言恒，我等你好久。"

看见我，她停住。

"姐姐也在啊。"

陈橙直接笑出声。

"这是她租的店，她不在谁在？你吗？"

许念脸红了。

周言恒回头。

"你怎么过来了？"

"我怕你们吵架。"

她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姐姐，你别生气。言恒昨天还跟我说，你是他最信任的人。"

我看着他们靠在一起的手。

"那祝你也被他信任十年。"

许念没听懂。

周言恒听懂了。

他把胳膊抽出来。

许念愣住。

"言恒？"

周言恒把协议放到我面前。

"签可以。"

我拿起笔。

他又说：

"客户档案，留一份复印件给我。"

我笑了。

"不行。"

"林芷。"

"你可以不签。"

他咬着牙。

"你真要把十年都清掉？"

"不是我要清。"

我签下名字。

"是你先不要的。"

协议递到他面前。

许念轻轻扯他的袖子。

"言恒，要不算了吧。姐姐现在在气头上。"

周言恒看着我。

"你确定不后悔？"

我说：

"签。"

他拿起笔，重重写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

小满在旁边小声吸气。

陈橙看着我，没说话。

我拿起其中一份。

"以后婚嫁自由，财务各清，互不干涉。"

周言恒盯着我。

"林芷，你真狠。"

我把协议放进包里。

"比不上你。"

许念忽然开口。

"姐姐，其实言恒只是太善良了。他不忍心我难过，也不忍心你难过。你们十年感情，我真的很羡慕。"

我看向她。

"羡慕什么？"

她一愣。

"羡慕你陪他那么久啊。"

我点头。

"那你继续陪。"

她没说话。

我继续道：

"陪他熬夜进货，陪他节日通宵，陪他给客户赔笑，陪他在雨里送花，陪他被人退单骂到凌晨。"

许念的脸有些白。

我问：

"羡慕吗？"

陈橙在旁边补了一句。

"不是挽着胳膊喝奶茶才叫陪。"

周言恒沉声说：

"够了。"

我说：

"是不够。"

我看向许念。

"你不是赢了吗？把你赢的那部分也拿好。"

许念咬唇。

"我没有想跟你抢。"

"抢了就别装。"

这一次，她终于说不出话。

周言恒拉着她往外走。

出门前，他回头看我。

"林芷，花店不是靠几本客户资料就能做起来的。"

我合上档案本。

"那你试试。"

新店装修第七天，许念在网上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周言恒花店门口，怀里抱着一大束白玫瑰。

配文是：

"兜兜转转，还是有人记得我最爱的花。"

她没点名。

但步行街的人都知道周言恒婚礼推迟的事。

评论很快热起来。

有人说：

"这不是对面那个林老板的未婚夫吗？"

有人说：

"听说退婚了，男方初恋回来了。"

有人说：

"十年比不过白月光，太惨了。"

小满气得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故意的。"

陈橙说：

"当然故意。她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被偏爱的那个。"

我正在核对开业花篮名单。

"让她发。"

小满急了。

"芷姐，大家都在看你笑话。"

我抬头。

"看笑话的人会买花吗？"

"不会。"

"那就不用管。"

陈橙问：

"买花的人呢？"

我说：

"已经下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