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的队伍在冰天雪地中走了一个月,终于抵达了塞北王庭。
大雪封山,这里的气候比传闻中还要恶劣多倍。
风刮在脸上很疼。
传闻中的塞北王拓跋烈,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死在他手里的大燕战俘不计其数。
我被粗鲁的拖进王帐。
盖头被粗暴的拉下,冷风瞬间灌进我的脖颈。
下一秒,冰冷的刀刃直接架在我的脖子上。
刀锋割破了我的皮肤,渗出一丝血迹。
“大燕皇帝是觉得本王提不动刀了?”
拓跋烈的声音洪亮,带着浓烈的杀意。
“送个残疾的瞎子来和亲?”
“来人,把她拖出去,扔进狼圈喂狼!”
周围的侍卫立刻上前按住我的肩膀。
我没有挣扎,更没有求饶。
我敏锐的捕捉着拓跋烈的呼吸。
我听见他粗重的心跳,以及紊乱不堪的血流声。
【这汉人女人吓得都不敢出声了,等会儿被狼撕碎的时候,最好能叫得大声点。】
他在期待我的惨叫。
我冷静的在脑海中勾勒出他此刻站立的方位。
我袖口微动,准确无误的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就在侍卫准备将我拖走的一瞬间,我反手猛的刺出。
银针精准的刺入了拓跋烈手腕的神门穴。
“哐当!”
他半边身子瞬间麻痹,手里的长刀重重的砸在地上。
帐篷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拔出了刀,对准了我。
拓跋烈捂着手腕,不可置信的盯着我。
我迎着刀锋的寒芒,稳稳的站在原地。
“大王常年头痛欲裂,每逢阴雨天便剧痛难忍,连刀都握不稳吧?”
我一字一句,戳中了他隐疾。
拓跋烈眼底的杀意瞬间顿住。
他挥退了想要上前砍我的侍卫。
我向前走了一步,继续开口。
“杀了我,你的头风症不出半年,就会要了你的命。”
“留下我,我不仅能治好你,还能让你塞北的将士不再受时疫之苦。”
我提出了我的交易条件。
“我治好你的病,你护我在塞北立足。”
拓跋烈盯着我看了一炷香的时间。
他大笑出声,声如闷雷。
“好胆识!”
三个月后。
我凭借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彻底治愈了拓跋烈的头风,并压制了军中的时疫。
我从一个被嫌弃的瞎眼和亲女,摇身一变,成了塞北王庭受尊崇的大医司。
在塞北,无论王公贵族,亦或平民百姓,见我皆要行礼。
再也没有人敢叫我一声瞎子。
我苏杳的名字,成了塞北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