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窈不说话了。

她垂着眼，爱不释手地轻轻碰了碰依旧温热的玻璃瓶。

“哥哥。”

“嗯？”

“我成绩不好的。”林知窈声音哽咽，她真的很努力在学了，可成绩就是不好。

成绩不好，又有什么资格喝这么贵的牛奶。

江敛声音温柔：“成绩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小窈光是站在那里，就值得一切最好的。”

林知窈满脸茫然。

她真的值得吗？

教室里不是通电话的好地方，来的同学越来越多，通话也只能中断。

临挂断之前，江敛还在用着说一不二的语气叮嘱林知窈牛奶一定要喝，喝完之后还要再拍张空瓶的照片给他。

装着牛奶的手提袋保温效果异常的好，早自习下课后，林知窈将牛奶拿出来依旧是温热的。

她最终还是将玻璃瓶打开，慢慢喝了一小口。

奶味很浓，口感也很顺滑，和她以前喝过的牛奶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喝完之后，林知窈很乖地偷偷给江敛发去空瓶的照片。

JL：好乖^ ^

林知窈耳尖一红。

往后一周的时间，每天早上，林知窈都会在门卫室领江敛订的牛奶。

当然，有时也不只是牛奶，还会夹杂着鸡蛋、三明治这些吃食。

每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林知窈就会将空掉的玻璃瓶暂存到门卫室，等第二天送牛奶的工作人员回收。

上了公交车后，林知窈第一时间给江敛打去语音通话，告诉对方自己在学校发生的所有事情。

这已经是两人之间已经约定俗成的小习惯了。

而江敛会利用这一通电话，在林知窈毫无防备与察觉的时候，悄然套话。

“话说，哥哥你给我寄来的笔记特别好用，今天抽到我回答问题，我解题时运用上面的巧思，连我们老师都不知道。”

江城只是一个靠近南方的小城市，师资力量薄弱不说，林知窈上的学校也是普通的学校而已。

“下课后，就连我们班的学霸都来向我请教了呢。”

江敛又嫉妒又高兴，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那小窈简直太厉害了。”

“没有啦。”林知窈眼睛都高兴得亮晶晶的：“那份笔记的主人才厉害。”

后一句，话语里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在林知窈讲到今天下午，体育课居然没被其他课占，她去室外跟别人一起打了双人羽毛球。

江敛先是关心林知窈的手臂酸不酸后，又状似不经意地问：“小窈是跟今天向你请教的那位学霸组队了吗？”

林知窈摇摇头说没有。

“那个学霸是男生，男生应该更喜欢踢足球吧。”

江敛又说他也很喜欢打羽毛球，以后和林知窈见面了，闲暇时间，可以一起去打羽毛球玩。

见面这个问题，林知窈一直都没有想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含含糊糊地准备混过去。

江敛也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反正总有一天，他会找到林知窈，将她彻底护在羽翼下。

这一天，也离得不远了。

.

很快。

林知窈就迎来了又一次月度摸底答案。

有了那份理科笔记做倚仗，林知窈不但不如往常一般担忧，反而还有些跃跃欲试。

这一次，林知窈的刻苦用功总算没有白费。甚至还受到了当众表扬，荣获最佳进步奖。

出了校门口，林知窈甚至没等到上公交车，林知窈就给江敛拨去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对面接通。

“哥哥！”

“我荣获最佳进步奖啦！”

林知窈努力紧紧抿着想要上翘的嘴巴，只是小小的进步而已，她可不能太得意。

“我们家小窈本来就聪明，再加上那么刻苦用功，取得好名次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江敛说的真情实感。

很显然，他真的是这么觉得的。

倒是把林知窈夸得不好意思了，正欲说什么的时候，她和江敛的聊天页面居然出现一笔小额转账。

五块钱。

林知窈有些懵，不解问道：“哥哥把钱转错人了吗？”

“没有。”江敛轻笑，继续道：“奖励小窈一根糖葫芦。”

前天的时候，林知窈也是一出校门就给他打来了电话，他听到了背景音中有叫卖糖葫芦的声音。

酸甜的东西，他想林知窈应该会喜欢的。

江敛用着强硬的命令口吻：“小窈，不能拒绝我。”

“你值得一切最好的。”

林知窈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糖葫芦小摊，毅然决然地走了过去。

糖葫芦外面的糖衣脆脆甜甜的。

很好吃。

她很喜欢。

她……也很开心。

怀着满腔的好心情，林知窈回到家，刚推开门，就敏锐察觉到点不对劲，开心的心情瞬间戛然而止，转而被忐忑替代。

林序秋坐在饭桌上，一言不发地写着作业，林父站在阳台，却没看手机，林母则是在厨房砰砰砰剁着肉馅。

听见林知窈关门的声响，林母放下菜刀，从厨房走出来，板着脸，严肃发问：“成绩出来了吗？”

林知窈刚小声回了句出来了，就接收到林序秋幸灾乐祸的目光。

“成绩条给我看。”林母又道。

往常林母向来不在意她的成绩，这会儿突然在意，怕不是什么好事。

林知窈猜测应该是林序秋没有考好。还好，她这次考得不错，不会被挨骂了。

很快，林知窈就找到成绩条，将其递过去给林母。

这次自己进步这么大，会被妈妈夸奖吗？林知窈心里头还残存着些许希冀的期望。

看到成绩条的那一刻，林母眉头却骤然皱紧，她厉声质问道：“你抄了别人的？”

林知窈不可置信地望着林母。

“要不然你能考这么好？”林母看着林知窈有些发白的脸色，自以为自己猜对了。

她压根不再等林知窈解释，转头就对林序秋劈头盖脸地训斥道：“林序秋，下次再敢拿只考了七分的试卷回家，我就扒了你的皮。”

“跟你姐姐学一下，就算是抄，你也得给我抄及格！”

林序秋上的私立学校，学费很高，管得也很严，每次大型答案完后，都要求家长开会。

这次，只考了七分的林序秋被当作是典型当作教训，连带着林母也丢尽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