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充满希冀地看着她,等待着她肯定的答复。
沈清霜看着他的眼睛,那张她曾经以为深爱多年的脸,此刻却无法激起她心中半分涟漪,反而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她张了张嘴,那个“对”字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正好这时,助理打来电话,汇报搜寻结果:“沈总,查遍了所有机场、高铁站、长途汽车站的记录,都没有发现陆先生的出行信息。他名下的信用卡、手机号也全部停用了。就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继续找!”沈清霜烦躁地挂断电话,心底那股失控感越来越强。
他竟然能做到如此彻底!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慌的情绪,在她胸腔里横冲直撞。
陆若谦出院那天,精心打扮了一番,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他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着,柔声对沈清霜说:“清霜姐……我现在这个样子,回陆家也不太方便,爸爸他们肯定也很担心……我……我能不能先去你那里暂住一段时间?”
沈清霜看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
这段时间,她派出去的人一无所获,陆景明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极度不适,频繁地感到心烦意乱。
她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一切还在正轨上,证明陆景明的离开无足轻重。
于是,她强迫自己收回思绪,看向陆若谦,点了点头:“好,我让佣人收拾一下客房。”
她试图说服自己:这才是她原本的计划。
等若谦成功,就和陆景明离婚,然后和若谦在一起。
现在只是计划提前了而已。
陆景明不过是个工具,一个性格缺陷严重、被她利用完就丢弃的工具。
他的离开,虽然方式激烈了些,但结果是一样的。
她应该感到轻松才对。
她带着陆若谦住进了她名下另一处高级公寓。
开始带着他出席一些非正式的商业酒会和私人聚会,试图向外界释放信号,沈氏新的男主人,即将易主。
然而,效果远不如她预期。
一场顶尖奢侈品牌举办的高端晚宴上,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陆若谦特意穿了一件模仿陆景明往日风格的、颜色鲜艳的西装,戴着昂贵的腕表,努力想展现出俊朗不羁的气场。
可他身材不如陆景明高大挺拔,气质也撑不起那样浓烈的色彩,举止间总透着一股小心翼翼和刻意模仿的局促,显得不伦不类,甚至有些滑稽。
周围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们,带着审视和窃窃私语。
“那位就是沈总的新男伴?陆家二少爷?”
“啧,这气质……跟以前的陆先生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别啊……”
“可不是吗?陆景明在的时候,那可是艳压全场,自带光环,走路都带风!这位……怎么感觉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