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鱼群已经啃到我的心脏,
幻痛丝丝传遍我全身。
面前两人,让我越看越陌生。
一个小时前,观光潜艇故障灯全亮,
我借口说问题不大,
将仅有的两个氧气瓶,
义无反顾地让给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年轻人。
舱内忽明忽暗,
乔灵伶急急走向出口时,
我曾拉住她的胳膊,
顶着嗡嗡轰鸣的故障巨响,声嘶力竭:
“有没有可能带上我?海水浮力大......”
可乔灵伶嫌恶地逐根掰开我的手指,
打断我的话:
“我有亲密恐惧症,要游你自己游!”
我还是一把拽住她,
将写好深海救援信息的纸条塞到她衣服里:
“那一定记得找人来看看,毕竟我......”
可她瞪了我一眼,没等我说完,
就头也不回地戴上潜水装备,
拉着方义琅出舱。
操控器彻底失灵,
我手忙脚乱的调试根本无济于事。
潜艇摇晃片刻,骤然失衡滑入数千米海沟,
爆炸前,我手指攀上舷窗,
眼睁睁地看她曼妙的身姿在水中悠游,
只是在发现方义琅受伤后,
才十万火急地拉着他冲往海面。
直至我下坠深海,
直至潜艇内爆掀起水波,
都没再看我一眼。
眼前,竟还是方义琅提醒她:
“别这么说,仓哥他不是给你留了纸条吗?”
她掏出那张我紧急咬破手指写下的***,
冷哼一声,撕了个稀烂:
“装什么啊?他肯定是自己跑去海底观光了呗。
“这次还不是他要赖着我们出来,没见识......”
我强忍心痛,苦笑着连连鼓掌,
撕了好,撕了好哇,
那张纸叠了又叠,
背后还写着我把公司资产全数留给她的遗言!
——内容来自【咪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