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瞪我。

“你怎么又给你爸了？”

“爸说他身体不舒服。想喝点补汤。我就给他了。”

“他身体不舒服去看医生。喝你的补汤干什么？”

“妈，爸也是这个家的人。他也需要关心。您光关心我了，不关心爸。爸心里不舒服。”

婆婆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公公。

公公低着头。

不说话。

婆婆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又咽回去了。

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

公公来找我。

敲我的门。

“沈瑶，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今天把那碗汤给我。我很久没喝到炖汤了。你婆婆不给我炖。她说我不配。她说我身体好，不需要补。她说补品贵，浪费钱。她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了。她不给我。”

公公说着。

眼眶红了。

“爸，您别难过。以后我的汤都给您。我不喝。我不需要补。我身体很好。那些汤，您喝。您需要。”

“真的？”

“真的。”

“你不怕你婆婆发现？”

“不怕。她发现不了。她只会看我喝没喝。不会查您喝没喝。她以为我喝了，她就满意了。至于汤去了哪，她不关心。”

公公笑了。

“沈瑶，你聪明。”

“不是聪明。是被逼的。被逼到绝路了，就会想办法。”

“那你以后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把汤给我喝吧？”

“不用一直。一周就够了。”

“一周？”

“对。一周。一周后，您身体就会有反应。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公公看着我。

不明白。

我也不解释。

因为解释了他也不信。

只能让他自己体验。

一周。

每天。

婆婆端汤来。

我端给公公。

公公喝。

我假装喝。

婆婆以为我喝了。

满意了。

夸我“懂事”。

夸我“孝顺”。

夸我“终于知道妈是为你好”。

夸我“一定会生个大胖儿子”。

我笑。

不说话。

因为我在等。

等一周后。

公公的反应。

一周后。

公公变了。

满脸通红。

眼睛充血。

嘴唇干裂。

口腔溃疡。

满嘴燎泡。

流鼻血。

晚上睡不着。

白天没精神。

脾气暴躁。

动不动就发火。

跟婆婆吵架。

跟陈明远吵架。

跟所有人吵架。

婆婆慌了。

“老陈，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看什么医生？我没事！”

“你这样子叫没事？你看你，脸红得像关公。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干得像树皮。你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你天天给沈瑶炖补汤，不给我喝。你知道我多馋吗？你知道我多想喝吗？你知道我多难受吗？现在我自己找补品吃，吃多了，不行吗？”

“你自己找补品吃？你吃什么了？”

“我吃了人参、鹿茸、阿胶、当归。我吃了好多。我想补补。我不补不行。我老了。我身体差了。我不补就赶不上你们了。我不补就被你们抛弃了。我不补就没人要了。”

婆婆气得发抖。

“你疯了！那些东西不能乱吃！会吃死人的！”

“死就死！反正你也不关心我！你只关心沈瑶！你只关心她生不生孙子！你只关心你们陈家的香火！你从来没关心过我！”

公公说完。

摔门走了。

婆婆愣在原地。

陈明远坐在沙发上。

不说话。

我看着这一切。

心里笑了。

不是得意的笑。

是解气的笑。

因为我知道。

一周的“补”。

够了。

公公的身体。

已经受不了了。

接下来。

该婆婆慌了。

第二章：暗度陈仓

公公的身体越来越差。

不是那种病入膏肓的差。

是那种“补过头”的差。

脸红的像关公。

眼睛红的像兔子。

嘴唇干的像树皮。

嘴里全是泡。

吃饭疼。

喝水疼。

说话疼。

什么都疼。

鼻血一天流好几次。

早上流。

中午流。

晚上流。

半夜也流。

枕头上全是血。

被子上全是血。

衣服上全是血。

婆婆吓坏了。

“老陈，你不能再乱吃了。再吃你就死了。”

“死就死。反正你也不在乎。”

“我在乎。我怎么不在乎？你是我老公。”

“你是我老公？你是我老婆？你关心过我吗？你眼里只有沈瑶。只有她肚子里的孙子。只有你们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