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山东方言口音落下,豪华的挑空大客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那保养得宜的亲生母亲目光清澈,半晌才把目光投向姜闻羡:“对啊,多双筷子而已,也没人说让你走啊?”
姜闻羡泪痕未干,一时没接上话。
我看她那副好像被欺负了似的损样就来气,忍不住咧了咧嘴:“俺一回来你就要死要活的,好像俺赶你了一样,就这样陷俺于不义,恁城里人心眼子真多!”
姜闻羡俏丽的小脸一白,目光求助性地投向我的亲哥哥姜闻沣。
姜闻沣打小就疼这个妹妹,下意识帮她说话:“不是的,闻羡没有恶意,只是怕……”
我没给他辩解的机会:“怕啥啊?怕回山东农村吃苦啊?那是该怕,我被她那偷孩子的亲妈丢到山东农村过了十八年苦日子,温饱都成问题,要不是捡到我的那家人心眼还不错,我估计早累死病死了。”
一番话落下,客厅里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母亲第一个没绷住,眼泪夺眶而出,松开怀里的姜闻羡,一个箭步蹿过来,一把抱住我:“我可怜的女儿啊,怎么吃了这么多苦,明明生下来就应该是享福的命!”
刚才还有些咄咄逼人的姜闻沣一时也愣住了,喃喃道:“没想到你过得这么艰难……”
父亲别过脸,默默点燃一支烟,猛地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