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我和苏小雨去逛街。
说是逛街,其实就是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溜达。
买杯奶茶,吃个章鱼小丸子。
然后蹲在马路牙子上看行人。
“你看那个。”苏小雨捅了捅我。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周屿。
他站在一家奶茶店门口。
排队。
“他也喝奶茶?”苏小雨惊讶,“我以为他这种高冷范儿,只喝矿泉水。”
我没说话。
看着他。
他排到了。
点单。
然后站在一边等。
侧脸线条很清晰。
鼻子很挺。
睫毛很长。
是挺帅的。
“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苏小雨坏笑。
“不去。”
“为啥?”
“不熟。”
“聊着聊着就熟了嘛。”
“不去。”
苏小雨还想说什么。
但这时候,周屿的奶茶好了。
他接过。
转身。
然后看到了我们。
隔着一条马路。
他停了一下。
然后走了过来。
苏小雨立刻站起来,整理头发。
“好巧。”周屿说。
“好巧好巧。”苏小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也来买奶茶?”
“嗯。”
“这家的珍珠奶茶好喝。”苏小雨说,“我每次来都点这个。”
“我点的柠檬水。”
“哦……”苏小雨卡壳了。
我站起来。
“我们先走了。”
“等等。”周屿说。
我回头。
“能单独聊两句吗?”他看着我说。
苏小雨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去那边看看!”她说完就跑,跑出几步还回头对我挤眉弄眼。
我看着她跑进旁边的饰品店。
然后看向周屿。
“聊什么?”
“你的玉。”他直截了当,“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比如?”
“发热,发烫,或者……让你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我盯着他。
“你看到了什么?”
“气运。”他说,“流动的气运。”
风吹过来。
掀起他的额发。
“叶薇薇身上,有掠夺的痕迹。”
“你身上,有反噬的印记。”
“所以,你到底是谁?”
我沉默了几秒。
“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在找一个人。”他说,“一个戴这种玉的人。”
“找到了呢?”
“帮她。”他说,“也帮她解决问题。”
“什么问题?”
“掠夺者的问题。”他看着我的眼睛,“以及,她背后那个东西的问题。”
东西。
他用的是这个词。
不是“人”。
是“东西”。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家学。”他说得很简单,“我爷爷教的。”
“你爷爷是?”
“陈景和。”他说。
我愣住了。
陈景和。
照片背面写的名字。
陈师兄。
“你爷爷……”我喉咙发干,“是不是有一块玉?”
“有。”周屿点头,“和你这块是一对。”
“我外婆……”
“我知道。”他说,“我爷爷临终前告诉我,如果有一天遇到另一个戴这种玉的人,一定要帮她。”
“为什么?”
“因为你们是守护者。”他说。
“守护什么?”
“守护平衡。”他说,“不被破坏的平衡。”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眼神很平静。
很认真。
不像在开玩笑。
“所以,”我说,“你能看见气运?”
“能。”
“什么样的?”
“颜色。”他说,“人的气运有颜色。健康运是绿色,学业运是蓝色,人际运是黄色,机遇运是紫色。叶薇薇身上,什么颜色都有,但都很杂,不纯。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的气运里,有黑色的线。”他说,“很细,但很多。从她身上伸出来,连向别人。像蜘蛛网。”
和我的梦一样。
不,不完全一样。
我看见的是丝。
他看见的是线。
“那些线,在偷别人的气运。”他说。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被偷的人是我。”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
“但你需要知道一些事。”
“什么事?”
“叶薇薇的系统,不是完整的。”他说,“它只是某个东西的一部分。那个东西,在等。”
“等什么?”
“等她被反噬到极限。”周屿的声音很低,“等她的气运低到谷底。然后,它就会……”
“就会怎样?”
“吃了她。”他说。
我后背一凉。
“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他点头,“然后,再找下一个宿主。”
“你能阻止吗?”
“能。”他说,“但需要你的玉帮忙。”
“怎么帮?”
“等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他说,“现在,你先做好一件事。”
“什么事?”
“保护好自己。”他看着我的眼睛,“也保护好你的玉。”
“玉在人在,玉碎人亡。”
他说出了外婆说过的话。
一字不差。
“你爷爷告诉你的?”
“嗯。”
“他还说什么了?”
“还说,”周屿顿了顿,“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掠夺者,终将被掠夺。”
我握紧了胸口的玉。
它还是温的。
但在周屿说完这句话之后,它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