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湾，7号楼。"

我看着他。

"你连这个都知道？"

"蒋宴清的事，我比他老婆清楚。"他坐下来，给我倒了杯红酒，"那个女人叫孙婉，跟了他三年了。翡翠湾那套房子，是蒋宴清用他妈的名字买的。"

我端起酒杯，没喝。

"你为什么要查蒋宴清查得这么细？"

他切了一块牛排，放到我盘子里。

"因为蒋家欠我的钱。"

我愣住了。

"什么？"

"三年前，蒋家老爷子找我借过一笔钱。"他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八千万。到现在一分没还。"

八千万。

我放下酒杯。

"所以你拒绝投资蒋宴清……"

"不是因为那笔钱。"他看着我，"是因为他不值得投。"

我沉默了很久。

"那你打算怎么办？"

"该要回来的时候，自然会要。"他笑了一下，"不急。"

又是不急。

我低头吃牛排，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陆衍舟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没告诉我？

第7章

变故来得比预想中快。

周一早上，林建华突然打电话给我。

他很少主动联系我，这通电话本身就不正常。

"念晚，你这周末回家一趟。"

"什么事？"

"蒋宴清要跟你爸谈个合作，让全家人都在场。"

我握紧手机。

"什么合作？"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你妈说是好事。"

我沉默了两秒。

"好，我回去。"

挂了电话，我立刻给陆衍舟发了消息。

他秒回：我知道了。周末我陪你。

周六，我和陆衍舟一起回了林家。

客厅里，林建华坐在主位，周芸在旁边倒茶。

蒋宴清和林诗瑶已经到了。

蒋宴清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看见陆衍舟，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衍舟兄也来了？"

"陪我老婆回娘家，不行吗？"

蒋宴清笑了笑，没接话。

落座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爸，这是我让律师拟的合作协议。简单来说，就是蒋氏注资三百万到您的公司，占股百分之三十五。"

林建华接过文件，翻了翻。

周芸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宴***是有心了，你爸这段时间正愁资金的事呢。"

我看了眼那份协议，没说话。

百分之三十五。

加上之前那一百万对应的股份，蒋宴清拿到的就不止百分之三十五了。

陆衍舟坐在我旁边，一言不发，端着茶杯慢慢喝。

"爸，这个协议我能看看吗？"我开口。

林建华犹豫了一下，把文件递给我。

我翻到第三页，果然看到了那行小字。

对赌条款：若公司未在十二个月内达到约定营收目标，乙方有权以一元价格收购甲方剩余全部股份。

一元收购。

我合上文件，看向蒋宴清。

"蒋宴清，这个营收目标，是按什么标准定的？"

他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大姐，这是行业通行的对赌条款，很正常的。"

"正常？"我把文件翻到那一页，指给林建华看，"爸，你看这里。如果十二个月内营收没达到五千万，公司就是蒋家的了。"

林建华皱起眉头。

"五千万？我公司去年全年营收才两千万……"

蒋宴清的表情变了。

"爸，这个目标是可以商量的，我只是先拟了个框架……"

"什么框架？"我打断他，"你设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目标，就是为了十二个月后拿走整个公司。"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林诗瑶猛地站起来。

"姐！你什么意思？宴清是在帮爸！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看着她。

"帮？你问问你老公，他自己的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蒋宴清脸色铁青。

"大姐，你不要信口开河。"

"信口开河？"我转向林建华，"爸，蒋氏集团目前负债超过三个亿，他需要一个干净的壳公司来转移资产。你的公司，就是他选中的壳。"

林建华的脸色变了。

"念晚，你这话有什么根据？"

我张了张嘴。

根据？

那条匿名短信？陆衍舟告诉我的？

这些都不是能摆在台面上的证据。

就在这时，陆衍舟放下茶杯，开口了。

"林叔，我这里有一份蒋氏集团最近半年的银行流水和债务清单。"

他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