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份利落的签名,宋今禾唇边浮起一抹讥诮的笑:“你不看看这是什么?”
“不用看。”周京隽抬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是半山别墅,还是拍卖行的稀有珠宝,我都买得起,千金难买老婆一笑。”
“好了,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我带你去,好不好?”
说完,他便拉着宋今禾兴冲冲上了车。
宋今禾拒绝无果,只得放弃。
窗外景色飞速倒退,一路上,周京隽都在努力调动氛围,逗她开心。
可就在这时,他助理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周总,不好了!程小姐和她女儿被医院赶出来了!”
周京隽眉头一紧,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头又焦急说了两句,他立马调转车头,满脸歉意:“抱歉今禾,我先处理一件急事,晚点再带你去吃饭。”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一家私立医院附近。
他特意将车藏在一片树林后,独自下车,可宋今禾因晕车不适,也跟着走了下来。
刚走两步,前方便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宋今禾拨开围观的人群,一眼看见了跌坐在地程慕夏和她女儿
以及一旁暴怒的周京隽。
他揪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主任衣领,眉眼间戾气翻涌:“这是周氏名下的医院,谁给你的胆子,敢把她们母女私自赶出来的?”
“你是想死了?”
主任脸上鼻青脸肿,惶恐地连连摇头:“周总,不是我,不是我……”
忽然,他瞥见人群中的宋今禾,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大喊:“周太太,您快帮我说句话啊!明明是您吩咐的,让我把她们丢出去,还说最好让她们死在外面,这样就不会不要脸当小三了……”
“要不是您亲自交代,我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周总送来的人啊!”
四周空气骤然凝固。
周京隽难以置信地转过头:“……今禾,是你?”
宋今禾浑身血液倒流,几乎立刻意识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我,我有什么必要做这种事?我都已经和你离——”
话音未落,跪在地上的程慕夏突然朝她重重磕下头,声音颤抖哽咽:“周太太,我知道您还恨我,我从前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您要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求求您…不要迁怒到我女儿身上……”
“她还小,又有先天性心脏病,一刻也离不开医院,这样会要了她的命的……”
泪水混着额头的血,在地面洇开深色痕迹,小女孩脸色苍白,虚弱地拉住她衣角,哭出声:“妈妈,都是我不好,我不难受了,你不要磕了……”
宋今禾下意识上前一步,却被周京隽一把攥住手腕。
“今禾,连一个孩子你也要为难吗?”
他语气中的失望与指责像针一样扎进宋今禾心,她哑声开口:“……你真觉得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