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花说她耳朵背,听不清话。
上一世,模考放榜,老师喊我去办公室领北大夏令营的入场券。
她跑来传话:“老师说让你去领处分,快躲起来!”
我吓得翻墙逃课,名额当场作废。
我高烧住院,她带我看医生,医生叮嘱“这药一天一片”。
她转头给我传达:“医生说这药得一次吃一瓶,排毒效果好。”
我信了,洗胃洗到胃穿孔。
高考前一天,班主任特意把她叫到走廊,让她把全班同学的准考证交给我这个班长统一保管。
她回来却一脸慌张:“不好了!班主任说明天不用答案了,全市取消高考,让我们把准考证全烧了辟邪!”
我疯了一样把几十张准考证扔进火盆。
第二天,全班围着我索要准考证,班主任报警把我带走。
入狱当天,她在探视窗外阴笑:“哎呀,听岔了,怪我咯?”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她把准考证递给我的那一刻。
这一次,我用行动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失聪!
1
“班长,老师喊你去一趟办公室。”
何双淇站在我课桌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全班听见。
她微微蹙着眉,欲言又止,像极了偶像剧里善良的女二号。
我抬起头看她。
六月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把她半边脸照得透亮。
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睫毛弯弯。好看,确实好看。
上辈子我也觉得她好看。
“听说,”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左右瞟了一眼,“好像要处分你。方颜,你小心点。”
处分。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周围几个同学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有人窃喜,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年级第一被处分?大新闻。
上一世,我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脑子“嗡”地炸了。
我是班长,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是爸妈嘴里的骄傲。
处分?怎么可能?
但正因为太在乎,所以才更害怕。
何双淇说得那么真诚,我几乎是一瞬间就信了。
然后我翻墙逃课了。
然后北大夏令营名额作废了。
然后——
不,这辈子不一样了。
“好的,我这就去。”我站起身,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何双淇愣了一瞬。
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快得像错觉,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失望?当然失望。因为她还没看到我惊慌失措的样子。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路过她身边时停了下来。
“对了,何双淇。”
“嗯?”
“你耳朵不是不好吗?”我笑着看她,“老师要处分我这种事,你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表情僵住了。
全班安静了零点五秒。
但何双淇就是何双淇,她歪着头,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耳朵,笑得天真无邪:“哎呀,我也不是完全听不见啦,有时候会听岔嘛。可能这次凑巧听对了?”
凑巧。
这两个字我上辈子听了无数遍。
凑巧听岔了,凑巧记错了,凑巧理解歪了。
每一个“凑巧”都精准地把我推向深渊,没有一次例外。
这种概率,买彩票能中一百次头奖。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教室。
办公室在走廊尽头,老张正在等我。
他脸上带着笑,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推到我面前。
北大夏令营报名表。
全省三个名额,全校唯一一张。
上一世我看到这张表的时候哭了。
但那个名额被何双淇毁了,我翻墙逃课的那个下午,老张等了我两个小时,最后把名额转给了隔壁班。
这一世,我把表格对折,夹进课本里。
“谢谢张老师。”
回到教室的时候,何双淇还在第一排坐着。
她面前摊着一本书,但我进来的一瞬间,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又飞快地收回去了。
同桌陈思璇凑过来小声问:“方颜,老师找你啥事?真要处分你?”
“没有,”我说,“北大夏令营的名额。”
陈思璇眼睛一亮:“哇!那何双淇刚才怎么说——”
2
她没说完。
我们都知道何双淇刚才说了什么。
“可能听岔了吧,”我学着何双淇的语气,“她不是耳朵不好嘛。”
陈思璇撇了撇嘴。
中午放学,何双淇拿着一瓶茉莉蜜茶走过来,笑眯眯地递给我:“方颜,早上那事真不好意思啊,我听岔了,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