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大宝和蓝小宝同时点头：“是啊。”

蓝小鱼看着这两张稚嫩的小脸，心里彻底确定了。

真的是蓝呦呦的孩子。

那眉眼，那神态，尤其是这女孩，活脱脱就是蓝呦呦的翻版。

三年多不见，她居然生了两个孩子，还养得这么好。

正好三年前她跑了，现在她的儿子和女儿又落到她的手里了。

蓝大宝咬着糖葫芦，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阿姨认识我们的妈妈？”

蓝小鱼回过神来，笑容堆了满脸：

“当然认识啦。我和你们的妈妈是好朋友呢。”

蓝小宝凑过来，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亮晶晶的糖渣：

“好朋友？”

“对呀，特别好特别好的朋友。”蓝小鱼伸手帮他擦掉嘴角的糖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阿姨也是海里来的，咱们是老乡呢。”

蓝大宝眼睛更亮了：“老乡！”

蓝小宝高兴地晃了晃小脑袋：

“太好了，原来是遇到老乡了！”

蓝小鱼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开心的样子，笑容更深了。

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这两个小家伙长得这么漂亮可爱，白***嫩的，一看就是好货色。

虽然穿着水草裙，但那股子灵秀劲藏都藏不住，肯定能卖个大价钱。

她蹲下来，柔声说：“阿姨带你们去买人类的衣服好不好？穿着水草衣服走在街上，太显眼啦。换了人类的衣服，就不怕被别人盯着看啦。”

蓝大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湿哒哒的水草裙，又看看街上那些穿着漂亮衣服的小孩子，有些心动。

蓝小宝直接点了头：“好！”

蓝大宝想了想，也点了头：“好。”

蓝小鱼笑着站起身，一手牵起一个，往街边走去。

街边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车。

蓝小鱼打开后座车门，把两个小家伙抱上去。

蓝大宝和蓝小宝坐进软软的座椅里，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就是妈妈说过的，会跑的铁盒子。

大街上跑的全都是。

里面软软的，香香的，比坐海龟背上舒服多了。

蓝小鱼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轻轻一震，缓缓动起来。

蓝小宝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窗外的房子、树、人，都在往后跑！

跑得好快！

他回头看看前面，路也在往后跑！

“姐姐快看！”他拽了拽蓝大宝的胳膊，“外面在跑！”

蓝大宝也趴在车窗上，看着不断后退的街景，小嘴张成O型。

太神奇了。

铁盒子跑得真快。

蓝小鱼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个小家伙兴奋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阿姨带你们去买漂亮衣裳，”她说，“买完衣裳，再带你们去找好吃的。”

两个小家伙齐声说：“谢谢阿姨！”

车子开了许久。

窗外的景色从热闹的街道变成宽阔的大路，又从大路变成不那么热闹的小街。

最后车子停在一排矮房子前面，房子的门脸上挂着各种招牌，卖什么的都有。

蓝小鱼带着两个孩子下车，走进其中一家店。

店里挂满了小孩的衣服。

粉的、蓝的、黄的、绿的，什么颜色都有。

蓝大宝和蓝小宝眼睛都看直了，她从没见过这么多漂亮衣裳。

蓝小鱼挑得很快，随手拿了两身最便宜的。

一身粉色的小裙子，给蓝大宝。

一身蓝色短袖和小牛仔裤，给蓝小宝。

她又拿了两双小鞋子，也是挑的最便宜的塑料凉鞋。

“来，试试。”

她帮蓝大宝脱掉水草裙，套上粉色小裙子。

裙子有点大，但勉强能穿。

蓝大宝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粉色布料，转了个圈，裙摆飘起来，她眼睛弯弯的。

“好看！”

蓝小宝也换上了蓝色短袖和牛仔裤，小脚丫套进塑料凉鞋里，走了两步，有点不习惯，但新奇得不得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看蓝大宝，咧嘴笑了。

两个小家伙站在镜子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蓝小鱼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抹满意。

“走吧。”她拉起两个孩子的手，“阿姨带你们去找爸爸。”

车子又开了一会。

车窗外的房子越来越矮，越来越旧，路也越来越窄。

最后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子，巷子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边是老旧的墙壁，墙根堆着杂物，地上淌着脏水。

蓝小宝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脏脏的小巷子，有点困惑。

“姐姐。”他小声说，“这里好脏。”

蓝大宝也看着外面，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她转过头，问蓝小鱼：“阿姨，我们的爸爸真的在这里吗？”

蓝小鱼点点头，笑着说：“对呀，就在这里面。”

蓝大宝眨眨眼，又看了看外面。

她以为爸爸住的是那些高高的大楼呢，就像来的路上看到的那种，亮亮的，高高的，可漂亮了。

可是这里……这里和漂亮一点也不沾边。

她没说话，只是把蓝小宝的手握紧了些。

车子在巷子深处停下来。

蓝小鱼下车，打开后座门，把两个孩子抱下来。

面前是一扇铁门，锈迹斑斑。

她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小院子，地上坑坑洼洼的，长着杂草，墙角堆着些破烂东西。

院里有几间屋子，窗户上糊着旧报纸，封着木条，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蓝小鱼拉着两个孩子穿过院子，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前。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上的锁，推开门。

“进去吧。”

蓝大宝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屋子不大，光线昏暗，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

墙角堆着些杂物，地上铺着一张脏兮兮的垫子。

还有一个人。

一个头发蓬乱的女人蜷缩在垫子角落，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露出憔悴的脸和空洞的眼神。

她看着门口的两个孩子，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蓝大宝愣住了。

蓝小宝也愣住了。

这是……

蓝小鱼在后面推了他们一把：

“进去呀，发什么呆？”

两个小家伙踉跄着迈进屋子。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紧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锁上了。

蓝大宝猛地转身，扑到门上，拍着门板喊：

“阿姨……阿姨……”

没人应。

脚步声渐渐远去。

蓝小宝也拍着门：“阿姨，开门呀！我们还要找爸爸！”

蓝小宝看着那扇关紧的门，又看看角落里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那个女人也在看着他们。

她看着这两个刚被推进来的孩子。

一个穿着粉色小裙子，一个穿着蓝色短袖，都那么小，那么干净，那么好看。

她忽然笑了一下。

“别喊了。”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她不会回来的。”

蓝大宝和蓝小宝转过身，看着这个女人。

“阿姨……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个阿姨为什么把我们关起来？”

女人看着她们：“你们刚才口中的那个阿姨，不是什么好人，她专门拐卖妇女和儿童。我就是被她骗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