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脸上的平静和不耐烦褪去,露出了一丝慌乱。
“周浩,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只是……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我的家庭背景,而失去自我!”
“我希望我们的感情是纯粹的!”
“纯粹?”
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你的隐瞒,你的欺骗,你的高高在上,就是你所谓的纯粹?”
“你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许薇!”
“在你眼里,我周浩就是个会因为钱而出卖自尊,攀附权贵的软骨头!”
“你从一开始,就给我定了性!”
“你用五年的时间,来验证你的结论,现在你满意了?你看到你想看的结果了!”
我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屈辱,都吼了出来。
许薇的嘴唇在颤抖,她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她眼里的怜悯和鄙夷,是那么的真实。
厨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水龙头里,还在滴答滴答流着的水声。
像是在为我们这段可悲的婚姻,倒数计时。
过了很久,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我重新拿起那把车钥匙,塞进她的手里。
她的手很凉。
“车,我还给你。”
“从明天起,我会自己想办法上班。”
“还有这个家。”
我环顾了一下这个我曾用心布置,以为是避风港的地方。
“这个房子,房租是你付的,我没资格再住下去了。”
“明天我会去公司宿舍看看,尽快搬出去。”
我说完,没再看她。
转身走出了厨房。
我没有回卧室,而是走进了书房,并且反锁了门。
我靠在门上,身体顺着门板滑落,最终无力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将脸埋进双臂,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
没有哭。
只是觉得冷。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门外,没有传来许薇的任何声音。
没有挽留,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句争吵。
我知道,她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戳破的,不只是她的谎言。
更是她那份用金钱和地位堆砌起来的,可笑的优越感。
这一夜,注定无眠。
05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准时醒来。
没有闹钟。
是常年被工作压力折磨出的生物钟。
我睁开眼,看着书房陌生的天花板,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昨晚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不像一场梦,更像一场酷刑。
心脏的位置,依然钝钝地痛。
但我没有时间沉溺在情绪里。
我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起身,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眼神却异常的明亮,或者说,是冰冷。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刺骨的凉意让我彻底清醒过来。
刮干净胡茬,换上我最贵的那套西装。
那是我结婚时,许薇给我买的。
讽刺的是,我今天穿着它,却是为了去打一场与她有关的仗。
我整理好领带,对着镜子,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周浩,别趴下。
你不是软骨头。
我走出书房时,客厅里静悄悄的。
许薇的房门紧闭着。
餐桌上,空空如也。
没有像往常一样,给我准备好早餐。
也好。
玄关的鞋柜上,那把大众车钥匙,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只是瞥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换上皮鞋,我拉开了公寓的大门。
没有回头。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我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走出小区,我没有走向停车场,而是走向了相反方向的地铁站。
上班早高峰的地铁,像一个巨大的沙丁鱼罐头。
人潮推着我,挤着我。
周围是各种陌生的气味,早餐的,香水的,汗液的。
我被挤在一个角落,抓着冰冷的扶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
这样的日子,我已经五年没有经历过了。
陌生,但又熟悉。
甚至有一丝安心。
因为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是属于我周浩自己的,真实的挣扎和努力。
而不是活在别人编织的虚假温情里。
到了公司,时间还早。
办公室里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
看到我进来,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想必总监亲自家访的消息,已经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他们大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