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墨玄变得越来越嗜睡。
他常常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然后就睡着了。
有时候一睡就是一整天。
我还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那天我去他房间给他送衣服,他不在。
我看到他的床板下面,有一张很大很完整的……皮。
那张皮是半透明的,上面还有着细密的鳞片纹路,摸起来很坚韧。
形状很奇怪,像是一件被完整蜕下来的人形外套。
我吓得把手里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人皮?
我脑子里闪过很多不好的念头。
就在这时,墨玄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手边的东西,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他快步走过来,把那张皮收了起来,藏到了床底下。
「这是什么?」
我鼓起勇气问道。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闪躲。
「是……是我的旧衣服。」
这谎撒得也太没有水平了。
谁家旧衣服长这样?
我没有再追问。
我知道,就算我问了,他也不会说实话。
我心里对他有了一丝戒备。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无害。
他身上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我,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却把他留在了身边。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04
秋收的季节到了,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忙得不可开交。
今年的收成却让人笑不出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地里的庄稼长势很好,眼看着就要丰收,却突然闹起了蝗灾。
成片成片的蝗虫铺天盖地而来,所到之处,庄稼的叶子都被啃食得干干净净。
村民们用了各种办法,敲锣打鼓,点火放烟,可那蝗虫就像是杀不尽一样,赶走一波又来一波。
大家眼睁睁看着一年的辛苦就要打了水漂,急得焦头烂额。
村长召集了全村的男人,商量着对策。
有人说要去城里请法师来做法驱虫。
有人说要去镇上买大量的驱虫药。
但这些都需要钱,而且远水解不了近渴。
大家吵来吵去,也没个结果,一个个愁眉苦脸。
我家的地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一年的口粮。
看着地里那些被啃得不像样的庄稼,我心里也跟着发慌。
墨玄跟着我一起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黑压压的蝗虫,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些小东西,很烦。」
他开口说道。
我叹了口气。
「是啊,再不想办法,今年的粮食就全完了。」
墨玄沉默了一会,忽然对我说。
「我有办法。」
我惊讶地看着他。
「你有什么办法?」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说。
「今天晚上,你待在屋子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他的表情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我早早地关好了门窗。
墨玄一个人走了出去。
我趴在窗户缝上,偷偷往外看。
月光很好,把整个村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我看到墨玄走到了村子中央的打谷场上。
他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田地里蝗虫啃食庄稼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很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吟唱。
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我看到从村子周围的田地里,草丛里,树林里,钻出了无数的蛇。
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蛇,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朝着打谷场的方向涌去。
我吓得捂住了嘴,差点叫出声来。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蛇。
它们从我家院墙的缝隙里爬过,我甚至能听到它们身体摩擦地面的声音。
我吓得浑身冰凉,一动也不敢动。
那些蛇并没有进村伤人,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田里的蝗虫。
蛇群所过之处,蝗虫被吞食得干干净净。
那是一场无声的屠杀。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个时辰。
当所有的蝗虫都被解决掉之后,那些蛇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打谷场上,墨玄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像个没事人一样,朝我家的方向走来。
我的心还在砰砰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