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下这张卡最近三个月的流水。"

我递过去一张银行卡。

林浩的。

就是他说"被冻结"的那张。

客户经理操作了几分钟，把流水单打出来递给我。

我一行行看下去。

上个月十五号，转账，收款人周雨桐，金额三十八万。备注：钻戒。

上个月二十号，转账，收款人周雨桐，金额十二万。备注：装修尾款。

上个月二十八号，转账，收款人某高端月子中心，金额二十六万。备注：预定套餐。

本月三号，转账，收款人某婚庆公司，金额八万。备注：乔迁宴布置。

本月五号，转账，收款人周雨桐，金额五万。备注：生活费。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这张"被冻结"的卡，三个月流水将近九十万。

全部流向同一个人。

我把流水单折好，放进包里。

走出银行的时候，阳光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给陈明辉发了条消息。

"财产保全的材料准备好了吗？"

"好了。随时可以递交。"

"明天上午递。"

"收到。"

我收起手机，开车去了商场。

林浩说让我穿低调点。

那我就穿低调点。

低调到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的脸。

第六章

周五晚上，我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苏念姐，是我，林可。"

林可，林浩的亲妹妹。

在林家所有人里，她是唯一一个没对我摆过脸色的。

"可可？怎么了？"

"姐，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你说。"

"那个周雨桐，根本不是什么远房表妹。"

我握着手机，没出声。

"她是我哥的初恋，高中时候谈的。后来她出国了，他们才分的手。去年她回国，不知道怎么又跟我哥搭上了。"

"我妈知道吗？"

林可沉默了两秒。

"知道。不光知道，还……姐，那个乔迁宴，我妈帮着一起操办的。她跟我说，让我别告诉你。"

方秀兰。

我的好婆婆。

"还有呢？"

"姐，周雨桐怀孕了。我妈高兴得不行，说什么林家终于要有后了。她……她还跟我爸商量，等孩子生下来，就让我哥跟你离婚。"

电话那头传来林可急促的呼吸声。

"姐，我不是想害你，我就是觉得……你对我们家那么好，他们这样做太过分了。你早点知道，早点有个准备。"

"可可。"我开口。

"嗯？"

"谢谢你告诉我。"

"姐，你别冲动，我哥他……"

"放心。"我说，"我不会冲动。"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离婚。

等孩子生下来就离婚。

我的房子给了他的初恋，我的钱养了他的孩子，然后一纸离婚协议把我扫地出门。

好算盘。

可惜，他们不知道那份合同里藏着什么。

也不知道明天上午，周雨桐的账户就会被冻结。

更不知道，后天的乔迁宴上，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衣帽间。

拉开最里面那扇柜门。

那件黑色的高定礼服，安静地挂在那里。

是我去年拿下盛恒集团年度销冠时，老板亲自送的。

价值二十八万。

低调吗？

够低调了。

第七章

周六。

乔迁宴当天。

早上九点，我的手机收到陈明辉的消息。

"财产保全裁定书已下达。周雨桐名下三张银行卡、一个证券账户，全部冻结。"

我回了个"好"字。

林浩在卫生间里哼着歌刮胡子，心情显然很好。

"老婆，你快点啊，十一点开始，别迟到了。"

"马上好。"

我对着镜子，把最后一颗耳钉戴好。

黑色礼服，剪裁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

头发盘起来，露出脖颈的线条。

耳朵上一对钻石耳钉，是我自己买的，四克拉，够亮。

林浩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穿这件？我不是说……"

"怎么了？这件不好看吗？"

"不是，就是……有点太正式了。"

"乔迁宴嘛，正式点是尊重主人。"我拎起包，"走吧。"

林浩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开车去的路上，他接了个电话。

"嗯，到了到了，快了。花摆好了吗？好，行。"

挂了电话，他看了我一眼。

"到了之后你别乱走，跟着我就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