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耳边是仪器冰冷的滴滴声。
“现在的小姑娘啊,也太不知道自爱了,都怀孕了还喝高度酒,这不胃穿孔,差点小命不保,孩子也没了!”
医生摇着头叹气。
我下意识抚上小腹。
这里居然短暂地有过我和陆廷洲的孩子。
“林姐,你别难过,你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我侧过头,小助理一脸心疼地安慰我。
看见我眼里的疑惑,她轻声解释道。
“昨天晚上苏沐瑶疯了一样给你灌酒,陆总也由着她胡来,后来我看你醉倒在沙发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实在不放心,才带你来医院的……”
脑中闪过昨晚的碎片,苏沐瑶不怀好意的脸,和陆廷洲纵容的姿态。
“谢谢。”
劝走了小助理,我强撑着身体去办理出院手续。
我攥着缴费单的指节泛白,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裹着冷意往鼻子里钻。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刚转过拐角,就看见走廊尽头的陆廷洲和苏沐瑶,在做例行检查。
陆廷洲找了最资深的妇科专家给苏沐瑶调理身体。
“小东西,快把身体养好,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他语气宠溺,眼里是几乎溢出的期待。
可他每一次我和亲近,永远都会做好万全的措施。
这个孩子,不过是那天他酒后忘情的意外而已。
他从未想过让我为他生孩子。
我摸着还在隐隐发疼的小腹,忽然就释然了。
这个孩子没了也好,一个从始至终都不被期待的生命,来到这世上才是真正的悲哀。
“晚夏姐姐?”
苏沐瑶的声音忽然响起,陆廷洲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你怎么在这?跟踪我们?”
他的视线扫过我,却没注意到我毫无血色的脸。
我张了张嘴,刚要解释,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叫嚷。
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攥着一根铁棍,红着眼睛往我们这边冲过来。
我顿时反应过来是医闹。
可来不及躲闪,我就被一股力道狠狠推了出去,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面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抬头刚好看见陆廷洲把苏沐瑶死死护在怀里,毫发无伤。
我感觉一股暖流往下流淌,我捂着肚子蹲下去,疼得直冒冷汗。
苏沐瑶假惺惺的惊呼出声。
“晚夏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陆廷洲居高临下地瞥了我一眼,轻描淡写道。
“没事,生理期而已,她身体一向比牛还壮,不用管。”
说完,他就揽着苏沐瑶快步离开。
我眼前一阵发黑,直直倒了下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急救室的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我刚动了动,病房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有人用力拍着病房门,撕心裂肺喊着我的名字。
“林晚夏出来!”
“黑心设计师!还我孩子命来!”
我正茫然,手机忽然响了,那头传来小助理惊慌失措的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