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验证过了。”

“你不怕改变未来？”

“改变不了。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但你可以选择怎么走这条路。方向是一样的，但路上的风景可以不一样。”

李默沉默了一会儿。

“你会死。七月九号。”

“对。”

“你怕吗？”

三十八岁的李默想了想。“不怕。怕也没有用。而且——我知道你会在这里陪我一个月。这一个月，够了。”

他停下来，转身看着李默。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碎金。

“走吧，”他说，“带你回家。”

三

公园外面停着一辆深灰色的车。李默不认识牌子，但看得出来很贵。他拉开车门坐进去，书包放在膝盖上。

“这车不错。”

“你以后也会买一辆。”

“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那你买白色的。”

三十八岁的李默发动了车，车子无声无息地滑出了停车位。李默扭头看窗外，公园在车窗外慢慢后退。

“你一个人住？”

“嗯。”

“房子大吗？”

“很大。”

“不觉得空吗？”

“有时候。”

“那为什么不养条狗？”

“出差太多了。狗会抑郁。”

“你怕狗抑郁，不怕自己抑郁？”

三十八岁的李默看了他一眼。“你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我就是你。”

“对。你就是我。”

家在一栋高层住宅的顶层。电梯需要刷卡，三十八岁的李默刷了卡，按了最上面的按钮。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李默看见了一个玄关，铺着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一幅黑白照片——一座山，被雾裹着，看不清山顶。

“这照片不错。谁拍的？”

“我拍的。2019年，在四川。”

“你还摄影？”

“偶尔。”

李默走进客厅。房子确实很大，客厅、餐厅、厨房打通了，大概有七八十平米。落地窗对着城市的西面，此刻夕阳正在下沉，整个客厅被染成橘红色。家具很少——一张灰色的布艺沙发、一张玻璃茶几、一台电视。没有装饰品，没有照片，没有植物。

“你不养植物？”

“以前养。后来总出差，死光了。”

“你应该养点好活的。绿萝，死不了。”

“死不了也被我养死了。”

李默摇了摇头。“你对植物太差了。”

“你对植物也不怎么样。你房间里那盆仙人掌，你一个月浇一次水。”

“那是因为仙人掌不需要太多水。”

“你一个月浇一次是因为你忘了。”

李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三十八岁的李默笑了。

“你的房间在走廊右边。衣服在柜子里，可能有点大，你先穿着。”

“多大？”

“你猜。”

“……一米八三？”

“聪明。”

“我现在才一七八。”

“还能长五厘米。”

“那还行。”

“还行。”

四

第二天一早，李默被厨房里的声音吵醒了。他走出房间，看见三十八岁的李默站在灶台前面，穿着一条围裙，正在煎鸡蛋。

“你会做饭？”

“会。煎鸡蛋不需要学位。”

“你平时也自己做早饭？”

“大部分时候不吃。今天你在这里。”

李默坐在餐桌旁边，看着三十八岁的自己把煎蛋铲进盘子里，端过来，放在他面前。蛋煎得不错，边缘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

“你不吃吗？”

“不饿。”

“你在说谎。你只是懒得给自己做。”

三十八岁的李默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你还是这么烦人。”

“我就是你。”

“对。你就是我。”

李默咬了一口吐司。“今天去哪儿？”

“公司。带你看看。”

五

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十七层到二十层。大堂很气派，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电梯需要刷卡，三十八岁的李默刷了卡，按了二十层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李默看见了一面巨大的logo墙——两个半圆拼在一起，中间留了一条缝隙。logo墙下面是一张白色的弧形前台，台面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色绣球花。

“灵境科技，”李默念出了墙上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