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了,走之前跟我提过你。他说你们之间有些误会,希望我能帮他……道歉?”
我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戏弄或者恶意的痕迹。但我没有找到。她的眼神很认真,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
“他让你来替他道歉?”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觉得有些荒谬。
“也不全是。”林晚晚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其实是我主动要来的。我看过你的服装设计比赛的投稿,你去年那个系列我很喜欢,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退赛了。我关注你很久了。”
我愣住了。
退赛。她说的是那件事。我确实参加过服装设计比赛,那是我从小到大的隐秘爱好。我喜欢画画,喜欢设计衣服,甚至私下做了好几本设计手稿。但那些东西我从没给任何人看过,因为在我爸眼里,男人学服装设计就是丢人现眼。所以我才选了经济学,把自己真正的兴趣藏在最深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那个投稿是我的?”
“你的设计语言很特别,辨识度很高,”林晚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我在网上找过那个投稿选手的其他作品,后来通过一些信息比对,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然后我注意到你平时穿衣的搭配风格,跟那个设计师的习惯一模一样。所以就猜到了。”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你放心。”
我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这些年,我像一个双面人一样活着。白天学经济学,学金融,学那些让我爸满意的东西。深夜把自己锁在宿舍里,画设计图,做样衣,在线上课程里学打版和立裁。我的室友们以为我只是一个有点宅的普通男生,没有人知道我枕头底下压着一沓又一沓的设计手稿。
这个秘密像一块石头,压在我胸口快三年了。
而林晚晚,一个几乎算陌生人的女孩,轻而易举地戳穿了它。
“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硬,那是下意识竖起的防御。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林晚晚认真地看着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这是我们专业的毕业设计展邀请函。我设计了一个系列,已经做出了样衣,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我想请你来看看,给我一点意见。”
我以为她在耍我。或者更糟糕的,她和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一样,只是想找个由头来羞辱我。
“你认真的?”
“我开车来的,就停在北门。”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个笃定的笑,“你敢不敢来?”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我跟林晚晚走出教学楼的时候,路过那层台阶,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一年前,林远舟就是站在这个位置,用一种近乎冷酷的语气对我说:“陆深,你配不上这个圈子,趁早死了这条心。”
那杯奶茶砸在我脚边,溅了我一裤腿的珍珠和椰果。周围全是人,有人在笑,有人在拍照,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林晚晚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停顿,她微微侧过头,轻声说了一句:“我哥那个人,嘴上不饶人,但其实他后来很后悔。”
我没接话。
她的车是一辆白色的特斯拉,内饰干净整洁,副驾驶上放着一只很小的玩偶熊。我坐进去的时候注意到后座挂着一件样衣,是一件女式西装外套,面料看起来很特别,有一种流动的光泽。
“那是我新做的,用了热压工艺在羊毛混纺上做了渐变效果,”林晚晚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够到后座,用指腹摸了摸那块面料的纹理。触感很微妙,毛呢的温暖底子上覆了一层几乎不可见的树脂涂层,让光线在布面上产生了类似水波的效果。
“工艺想法很好,”我说,“但你这件衣服的肩线处理有问题。”
林晚晚正要点火的手顿住了,转过头来看我,表情有点微妙:“什么问题?”
“你的面料已经很有存在感了,但你在肩线上加了垫肩,而且这个垫肩的弧度偏硬,像权力套装的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