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是迎了惠妃娘娘做皇后,现在哪用这么焦头烂额,内外虎狼环伺。”
我揪紧了床单,越听越难过。
一年来,宫人们的闲言碎语我没少听。
半懂不懂的,也能明白她们都是嫌弃我,不愿意在我宫里侍奉。
她们没说错,我帮不上阿璟,还是个拖累。
头越来越痛,我想,就这么死了也好。
阿璟就可以娶惠妃当皇后了。
只是可惜不能再见到娘了。
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我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阿璟的大手覆在我滚烫的额头上,有些颤抖。
“传太医!”
他掀了桌上的剩饭,声音森冷,“今夜当值的,无论宫女太监,通通杖毙。”
我想阻止他,可我虚弱得连声音都发不出。
阿璟把我抱进怀里,紧紧搂住我。
“我真不该和你一个傻子计较,不过三个月没来,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笨得要死。”
他亲手喂我喝药,陪了我一整夜。
恍惚间,我以为我回到了渔村,疼我的阿璟又回来了。
第二天阿璟去上朝,新来的宫人态度恭敬,对我悉心照料。
可提了个午膳的功夫,她们又变得懈怠。
“我还以为咱宫里这位终于得宠了呢,白高兴一场。”
“原来是陛下赏赐淑妃怀了双胎,把这位的碧波池填了,划给淑妃做花园。陛下可怜她,才突然来看望她一趟。”
碧波池被填了!?
我慌忙下地,赤着脚跑出去。
往日我嬉戏游玩的大池子,已经被泥土填满。
我从渔村千里迢迢带来京城,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四条鱼儿,被扔在了地上曝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