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全是你的钱？”

陈昊搓了搓手。

“彩礼这个事……家里确实拿不出88万。”

“那钱从哪来的？”

他又沉默了。

我没再等。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姨，我是苏晚，陈昊老婆。我想问您一件事——陈昊结婚前有没有跟您借过钱？”

电话那头是陈昊的大姑。

她愣了一下，说：“借了，借了十五万。说是结婚用。怎么了？”

“谢谢阿姨，没事。”

我挂了电话。

又拨了一个。

“叔叔好，我是苏晚。陈昊有没有跟您借过钱？”

陈昊的表叔：“借了十万。”

我一个一个打。

二姑，十二万。

舅舅，十三万。

表哥，八万。

堂弟，五万。

邻居老张，二十五万。

七个人。七笔钱。

总额：八十八万。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放下手机。

陈昊坐在对面，一句话说不出来。

“88万彩礼，你们家一分钱都没出。”

我的声音很轻。

“全是借的。七个人的钱凑的。利息都谈好了。”

“所以你急着在到账当天就取出来——因为你得赶紧还。”

“这88万从头到尾在我账上就待了十分钟。你连演都懒得演了。”

陈昊张了张嘴。

“老婆，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

我看着他。

“你要是拿不出88万，你可以说。谈判的时候你说‘晚晚值得’，全场鼓掌。现在你告诉我，那都是演的？”

“不是演的，我是真心——”

“真心？真心的人会在彩礼到账十分钟后派人来偷吗？”

他又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他低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妈……说的。”

我笑了一下。

点了点头。

走进卧室，关上门。

打开电脑，把“证据”文件夹打开，新建了一个子文件夹。

名字叫：“借条”。

然后我给七个亲戚分别发了微信，语气很真诚：“叔叔/阿姨/哥/弟，陈昊说婚前跟您借了钱，我想帮他记个账，方便以后还。能把借条拍给我吗？”

二十分钟内，七张借条全到了。

七张借条。七个签名。七个日期。

最早的一张，日期是三个月前。

我们结婚前两个月。

也就是说——婚还没结，他们就已经开始借钱了。

这不叫娶媳妇。

这叫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