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没去上班。

我请了假，去了趟银行。

刘姐给我倒了杯水。

“晚晚，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刘姐，我想调一下我这张卡的所有操作记录。还有昨天的监控录像，能拷一份给我吗？”

刘姐看了我一会儿。

“配合警方调查的那份我可以给你。”

她把U盘递给我。

“晚晚，我多问一句——你老公真不知道这事？”

我没回答。

“我查了一下，昨天取款的时候，对方报了一个预留手机号用来验证。那个手机号，是你老公的。”

我接过U盘。

“谢谢刘姐。”

回到家，陈昊已经“从上海回来”了，正在客厅打电话。

我没出声，站在门口听。

“……妈，你别急，我跟她说了，她应该能理解……对，钱没取出来，还在她账上……不会的，她不会报警追究的，我跟她感情好……”

他挂了电话，回头看见我。

“老婆！你回来了。”

“嗯。”

我走进去，坐在沙发上。

“陈昊，你跟我说实话。”

我看着他。

“昨天上午九点四十七分，你给陈亮打了四分二十三秒的电话。说了什么？”

他的表情僵了。

只僵了一秒。

“啊？哦，我就是问他在家干嘛，随便聊几句。”

“随便聊几句，在我彩礼到账前十三分钟？”

他笑了一下，很勉强。

“巧合。”

“那你这一周给他打了九个电话，总共四十七分钟，也是巧合？”

笑容消失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老婆，你听我解释——”

“我还没说完。”

我把手机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银行的操作记录。

昨天上午十点零五分，有人在柜台输入取款密码，一次通过。

取款密码是六位数。我设的，只有我知道。

“密码是我设的。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我看着他。

“除了你。”

结婚第三天，他说要帮我交水电费，我把密码告诉了他。

陈昊低下头。

“老婆……”

“你让你弟冒充你，拿你的身份证，用你的预留手机号，输我告诉你的密码，取我的88万彩礼。”

我一字一顿。

“然后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陈昊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关节发白。

“老婆，我……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

他不说话。

我等了三十秒。

他终于开口了。

“那88万……不全是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