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眶有些发酸。
曾几何时,沈雨薇真的是我的骄傲。
挂断电话,我低头看着手里这支红玫瑰。
多像十八岁那年,沈雨薇第一次送我的花。
那时候我们在二中。
她是靠着减免学费和补助金读书的贫困生,我是房地产老板的儿子。
两个世界的人,本该没有交集。
直到高三那年夏天,她父亲在我家工地上突发脑溢血,没抢救过来。
葬礼那天,父亲带着我去。
破旧的出租屋里,沈雨薇跪在灵堂前,背挺得笔直,一滴眼泪都没掉。
父亲拍拍她的肩:
“以后学费生活费,宋叔管。你好好读书,别让你妈失望。”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谢谢宋叔。”
那一眼,我记了很多年。
后来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
大学四年,沈雨薇是全校闻名的“高岭之花”。
她长得太出众,成绩优异,偏偏又冷得像块冰,拒绝所有男生的示好。
除了我。
大四毕业晚会那晚,她在全系同学的起哄声中,走到我面前。
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郑重地对我说:
“相辰,我现在给不起你最好的。”
“但你等我,我一定好好努力,一辈子对你好。”
我相信了。
信到一无所有。
哪怕母亲担忧地提醒“门不当户不对”。
店门又被推开,邻居李哥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相辰,你得小心点。沈雨薇回来了,我看见她了。”
我点头:“我知道。”
李哥咬牙切齿:
“那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