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施主,快日落了,我们要关殿门了。”
我应了一声,最后摸了摸灯座。
“小颂,爸爸有空再来看你。如果在那边见到奶奶,替爸爸告诉他,我很好。”
站起身时膝盖发麻,我扶着供桌,转身走向殿门。
八百级石阶,我一步步往下走。
走到山腰时手机震动。
我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三秒后,挂断,拉黑。
动作熟练得几乎成了本能。
启动车子,后视镜中的寺庙在暮色中渐隐渐现,最后彻底消失。
像有些人,早就该消失在生命里。
回到“念颂花坊”,我刚穿好围裙,手机就响了。
是大学室友孙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气。
“相辰,跟你说个事。”
“沈雨薇那混蛋回荣城了,你知道吗?”
我修剪玫瑰刺的手顿了顿:“知道。”
孙林的声音陡然升高:
“她居然有脸回来!”
“当年她干那些破事,把我们所有人都恶心透了!”
“我昨天在商场看见她,当场把她骂了一顿!”
“她还不要脸的问我你的联系方式!”
我继续修剪花枝:“都过去了。”
孙林恨恨地说。
“过不去!”
“我们几个每次聚会,最后都会变成‘批薇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