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景澄看也没看,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半小时后后,他攥着颗药片回来,脑子里回想起医生的叮嘱。
“你身体的耐药性不好,这药也副作用很大,对你以后要孩子都有影响,要想清楚啊。”
岑景澄握紧手里的药片,心中也有些犹豫。
这时,门外传来其他军嫂的聊天。
“听说侯营长给她那老相好在军服厂的广播站找了份工作,岑景澄怕是又要闹一场大的了。”
“也不怪侯营长胳膊肘朝外拐,岑景澄之前跑到政委那儿去闹,连自己老婆的脸面都不顾了,谁受得了?”
“就是,何况他们都结婚两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我看他们长不了!”
岑景澄眼眶微红,没有犹豫地将药片吞下。
微苦的药片卡在喉管里,他不管不顾生生咽下。
舌根泛起苦涩,分不清是药还是心里反刍上来的。
很快,岑景澄便感觉下身剧烈疼痛起来。
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搅动的五脏六腑,他汗津津地蹲下,最后疼在地上打滚***。
这痛和他当年摔下山崖一样,又像孩子在他怀里流尽血死掉的那一刻。
痛让他的精神有些恍惚,他分不清如今是何年月。
痛吧,越痛他就越清醒。
这辈子他要清醒着,早日摆脱带给他所有苦难的人。
工厂来了消息,岑景澄得去上班了。
他是军属又读过书,被分配到部队旁的军服厂画设计图。
不用每天都去,但厂里来了新的设备需要他去画样板图。
“万里河山红烂漫,文化革命胜利辉煌,工人阶级领导一切……”
听着广播里李逸钦的声音,岑景澄满心烦闷。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却又在办公室门口碰到李逸钦。
“景澄,为了感谢清夏对我的照顾,今天你们夫妻俩上我家吃饭吧。”
“其实我也想向你道个歉,我知道自己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岑景澄看着他毫无诚意,甚至还带了丝炫耀的眼神,更觉反感。
“帮你的是清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你谢她就够了。”
顿了顿,他言语犀利起来:“不过你们确实该注意,就算你不为侯清夏,也该为自己的名声考虑,免得被人说你蓄意插足军婚家庭。”
李逸钦没想到岑景澄说话这么直白,羞愤难当地白了脸:“你……”
岑景澄懒得跟他周旋,抬脚就走。
没想到侯清夏在厂门口等着他。
她穿着作训服,手里还拎着两条鲫鱼。
“看你这几天气色不好,我去供销社买了两条鱼,一会回家炖个汤给你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