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隽瞥过视频，动作顿了一下，笑着揽住宋今禾：“生气了？”

“只是看她可怜罢了，毕竟是因为我们，她才所托非人，被丈夫家暴，如今女儿还生着病，补偿一点是应该的，不然传出去多不好听……”

宋今禾浑身一僵：“因为我们？”

“周京隽，你告诉我，因为我们什么？”

“因为她害我流产，你痛定思痛跟她断了关系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格外清晰，周京隽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仍耐着性子：“今禾，别闹了。”

“闹？”宋今禾拉下他的手，竭力稳住情绪，“你明知道我最恨她，把她送走。”

桌上的手机自动播放下几段视频，赫然是周京隽和程慕夏。

他让她坐他的副驾驶，将她安顿在京海最贵的别墅区，甚至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临走时，程慕夏忽然转身扑进他怀里，声泪俱下：“京隽，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从前是我做错了，但别惩罚我永远离开你，我不要这些钱，我只要你的爱……”

她踮起脚，仰头想去吻他。

周京隽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推开。

一阵浓重的反胃感扼住了宋今禾的呼吸，可周京隽脸上毫无被戳破的愧色，反而浮起深深的失望：“你监视我？”

“这两年我为你做了多少，你还是不信任我？”

“孩子孩子孩子……”他扯起一抹讽刺的笑，“为了那个没保住的孩子，我到底还要还你多少？我把一辈子的自由都赔给你了，还不够吗？”

“我只是帮她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生！你非要送走她，不就是要逼她进绝路？你是要她的女儿给你偿命——”

“啪！”

宋今禾泪眼模糊，悬在半空的手微微发抖：“周京隽，你是人吗？”

“你拿我们的孩子说事？……好，不送走也行，我们离婚。”

当初答应复合的第一条件，便是周京隽从此不再与任何女人有牵扯。

之前的每一次他都做到了，可这一次，他却冷了脸。

“今禾，同一个手段，用第二次就没意思了。”他顶了顶被打的侧脸，居高临下睨着宋今禾，“我哄你，不是为了让你没完没了地闹。”

“何况离了我，你不就是宋家随时能送去联姻的一颗棋子么？”

这句话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宋今禾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最清楚她的软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