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次饭局,宋今禾不小心被一个孩子撞到,茶水泼湿了她的衣鞋。
还未等她反应,一道消瘦的身影已仓皇跪在她面前,用软布小心翼翼地擦去她鞋上的水渍。
有人不经意瞥了一眼,惊奇出声:“咦?这不是程慕夏吗?从前周少身边最嚣张得宠的一个,如今怎么在这做最下等的活?”
“谁不知道周少给的遣散费够吃几辈子,这又是变着法子想搏关注吧?真是不知死活。”
话落,饭店经理便上前狠踹了程慕夏一脚,赔笑道歉。
程慕夏拉着孩子向宋今禾深深鞠躬,姿态谦卑又局促:“周太太,从前是我不懂事,还请您不要计较……”
“我女儿是想帮我做点事,不小心走错包厢惊扰了您,您怎么罚我都行,真的……非常对不起。”
小女孩攥紧她的衣角,咬唇不敢落泪,细细的手腕上还戴着医院的重症手环。
宋今禾很清晰地感受到,周京隽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但很快,他便如往常一般冷声道:“行了,滚出去,别影响我老婆的心情。”
当晚,他派人给宋今禾送来一整面墙的珠宝首饰,缠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可怜巴巴趴在她怀里,拉着她的手贴上自己心口。
“老婆,今天是意外,我已经让那家店辞退她了,你没有不高兴吧?”
“不会……再不要我第二次吧?”
男人语气小心翼翼,胸膛滚烫。
宋今禾指尖一颤,抚到了他心口那道狰狞的疤。
流产后,她执意离婚。
为挽回她,周京隽在一次恐袭中为她挡下致命子弹,自己却被击中心口,仅差一毫米便性命不保。
可在icu被抢救苏醒的第一句话却是:“今禾呢?她有没有事?”
那一瞬的动容犹在心间,所以宋今禾压下了不安,含笑摇了摇头。
但一周后,这份动容却化作了被欺骗的心寒。
宋今禾将闺蜜发来的监控视频甩到桌上,颤声道:“周京隽,这就是你的辞退吗?”
视频里,周京隽一脚踹翻了正在斥责程慕夏的经理,将她扶起,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嗤笑:“以前那股张扬劲儿呢?就算断了关系,你也曾是我的人,就这么任人欺负?”
程慕夏瑟缩了一下,不知说了什么,周京隽眉头一蹙:“这破活儿别干了,我让秘书给你另作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