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踏出殿门,血色在眼前弥散开,剧痛席卷全身。
昏迷中我隐隐约约听到陈太医的声音:
“公主出现七窍流血的情况,毒已经深入心肺,实在不能再拖了!半个月内再不用药老臣也无力回天……”
再有意识时,只觉得远远传来父皇母后的笑闹声,我努力睁开眼身边却空无一人,我自己一个人躺在昭阳殿的偏殿里。
循声而去,我看到父皇母后都围在顾婉清的身边。
母后亲手剥了葡萄送进顾婉清口中,父皇在一旁打趣说顾婉清温婉贤淑像是母后亲生的一般。
我想起自己小时候,母后也是这样亲手剥葡萄喂我,父皇母后那时说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姜国唯一的公主,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也使得……
“公主殿下。”思绪被打断,我抬起头看到顾婉清红着眼要向我行礼。
母后忙不迭扶住了她,只淡淡瞥了我一眼。
“婉清以后也是公主了,哪有姐姐向妹妹行礼的道理。”
父皇看向我语气已经带着些许不耐烦。
“姜姝,这就是你对姐姐的态度吗?性情骄纵没有一点容人之量,婉清是功臣遗孤,以后还是你的皇姐,你就算是跪她她也受得起!”
我应声跪下,重重给顾婉清磕了个头,“姜姝见过昭阳公主。”
父皇母后似是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我已经起身向他们告退。
顾婉清却拉住了我,“公主,是婉清对不起你。婉清听说服用天山雪莲的人短期内血也可以做药引,婉清愿意放血为公主入药……”
她说着便取下头上的发簪划破了自己掌心。
“婉清只愿公主平安健康,待公主痊愈后婉清立刻出宫绝不碍公主的眼。”
母后惊呼一声,紧紧地抱住顾婉清,红着眼质问我:“姝儿,你怎么能让你姐姐以血为你入药?婉清身子虚,她怎么受得住啊?”
父皇赶紧让宫女去叫太医,一脚把我踹倒在地:“顾家满门只剩下婉清一个女儿,你要逼死她才甘心吗?朕怎么教养出你这么一个恶毒的女儿?”
我狼狈地起身,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恶毒?”
“顾婉清刚入宫时,我可怜她孤身一人,与她同吃同住。”
“饮食口味我都顺着她来!衣服首饰只要我有的我给她更好的!”
“前朝后宫谁不知道我把她当亲姐姐看!她呢?一句体虚就用了我等了三年的救命药!”
顾婉清不知何时从母后怀里挣开,撞向殿中的柱子:“是我对不住公主,陛下!娘娘!婉清愿以命相抵,只求公主平安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