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颂!”
孟玉筝大叫着制止,眼见着他高高挥起球杆,来不及反应,她整个人扑过去,牢牢把星星护在怀里。
后背被重重打中,疼的她闷哼一声,蒋颂的怒骂还在继续,“孟玉筝,这就是你养出来的畜生!明知道悦儿现在什么情况,你是故意的吧?”
他还是气不过,一把将孟玉筝拽开,抬脚就要朝着星星踩下去。
“别伤害,星星!”
孟玉筝强忍着后背的疼痛,不受控制的开始结巴,“别这样,求求你,星星,陪了我很久。”
“滚开!”
蒋颂整张脸扭曲,恶狠狠道:“这畜生是我送给你的,死在我手里也理所应当!”
说完,一脚把星星踢飞出去。
孟玉筝浑身冰冷,连滚带爬的下楼,期间摔了几下,但她什么都顾不上,眼里只有那团小小的羽毛。
在她因为自卑和家庭变故沉默寡言的时候,是这只叫星星的小鸟,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说。
“姐姐,姐姐,我是星星。”
“姐姐,恭喜发财。”
七岁的蒋颂耐心的教会它说很多话,拜托它陪着七岁的孟玉筝,帮助她恢复开朗健康。
二十七岁的蒋颂说:这畜生死在我手里,理所应当。
星星奄奄一息,努力动了动,临死前,它忽然睁大眼睛,开口说道:“姐姐,我是星星。”
孟玉筝跪在地上,眼泪掉下来,断断续续,“星星、姐姐、对不起你。”
小小的身体沾上她的眼泪,逐渐变得冰凉,她拿起鸟笼子,小心翼翼的把星星放在里面。
然后,她站起身,扭头看着蒋颂。
她眼里没有泪了,空洞的可怕
直到和她目光相对,蒋颂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无措的站在原地,仿佛有一双手紧攥住心脏,他声音艰涩,“玉筝……”
简悦儿反应的比他快,登登跑下楼,想要去查看笼子里的星星,孟玉筝厉声呵斥,“滚开!”
她被吓住,眼圈蓦然红了,哽咽道:“姐姐,对不起,小叔叔是为了给我出气才……”
“我知道这只鹦鹉对姐姐很重要,可姐姐不该教它那些话,更不该怂恿它毁我的清白。”
清白?
孟玉筝看着她隆起的肚子,笑了,“你是说,我教唆星星说出,你和蒋颂不清不白,甚至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有可能是蒋颂的,是吗?”
简悦儿脸色唰的惨白。
“孟玉筝!”
蒋颂脸色一变,几步冲下来,手比脑子快,一巴掌打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孟玉筝的脸被打偏,怔在原地。
“小叔叔!”
简悦儿惊叫,“不要打姐姐!”
她上前想要查看,孟玉筝避开她的手,没有歇斯底里,没有不依不饶。
什么情绪都没有。
那一瞬间,她好像疲惫至极,整个人委顿下了,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