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我们得给他们空间。」

「我明白。」

齐明远点头，「对了，顾总的返程机票已经订了，明天就能落地。」

「她回来也好。」

周启寒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有些账，该结一结了。」

这五年的婚姻，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他以为付出真心会有回应，却忘了在顾若兮眼里，他始终只是个工具人。

一个随时可以被扔掉的工具。

既然如此，那就各走各的。

13

第二天上午，顾若兮拖着行李匆匆回到公司。

她还没坐稳，人力资源部的唐意浓就急匆匆闯了进来。

「顾总，最新的数字出来了，核心算法部已经有一百三十五人提了辞职。」

唐意浓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一百三十五人？」

顾若兮猛地站起，「他们是集体疯了吗？」

「顾总，现在最要紧的是设法把人留下。」

唐意浓说，「核心算法部要是一起走，公司起码三个月都运转不起来。」

「那些正在跑的项目怎么办？」

「几个核心项目会全部停住，我们很可能要被客户追着要违约金。」

周雪岚递过一份报告，「这是财务部的损失测算，如果技术中心整组走人，公司至少要亏二十个亿。」

「二十个亿？」

顾清柠的嘴唇微微发白。

她没料到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

技术中心虽然关键，在她眼里终究只是公司里的一块业务板块。

大不了再去市场上挖人，她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扯出二十个亿的窟窿。

「顾总，关键不在人员头数，而在那套技术体系。」

周雪岚压着情绪，「这些年技术中心攒下来的底层代码和算法框架，全捏在沈总和那拨骨干手里。」

「要是他们一起走，带走的不是工号，而是全部技术资产和渠道资源。」

「更致命的是，对手公司一定会趁机开出高价，人被抢走不算，我们在杭州这边的行业位置也会跟着松动。」

周雪岚的话一锤一锤砸在顾清柠心上。

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闯下的是多大的祸。

14

顾清柠逼着自己稳住情绪。

她先拨通了周建东的电话，又下通知把所有高管叫来开会。

会议室里闷得发紧，谁都不敢大声出气。

「各位，最近发生的事，你们应该都心里有数。」

顾清柠扫了一圈，「现在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这个摊子该怎么收。」

「顾总，我建议立刻跟沈总坐下来谈。」

市场部总监江蓝抢先开口，「只要他肯留下，技术那一票人自然会稳住。」

「别想。」

顾清柠当场否决，「我绝不会去求他。」

「可顾总，现在真不是讲逞强的时候。」

财务总监钱思源开口，「万一技术中心真集体走，公司会掉进一个大坑。」

「那就重组团队。」

顾清柠说，「杭州这边技术人多的是，我们又不是没钱招。」

「顾总，您把技术中心的门槛想得太低了。」

技术总监程远说，「那几块核心架构，没法随便找个人接盘。」

「而且就算能把人招齐，磨合出一支能打的队伍起码得两年。」

「两年里，公司或许熬得住，市场不一定等你。」

程远的话把整个会议室压得更沉。

大家都明白他说的是实话，却没人敢继续顶顾清柠的意。

他们太清楚这个女人的脾气，一旦扛上了，谁劝都没用。

15

会一散，顾清柠一个人回了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的杭州车流不断，她脑子却乱成了一团。

她拿起手机，翻到沈知行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停了半天，最后还是按了返回。

她那点倔强死死卡着，不允许自己向那个男人示弱。

这时，秘书王晴急匆匆推门进来。

「顾总，又出了新的情况。」

王晴脸色发白，「市场部和销售部也开始有人递辞职信。」

「什么？」

顾清柠猛地站起，「怎么会这样？」

「我还没打听到细节，但传出来的说法是，技术中心这件事把大家都吓到了。」

王晴说，「不少人都在看风向，如果公司这一关扛不住，可能还会有一波人跟着走。」

顾清柠只觉得脚下像是空了一块。

她原先以为只是技术中心这一摊烂账，没想到已经拖着整家公司往下沉。

「顾总，现在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