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个明确的态度了。」

王晴压低声音，「要不要……跟沈总谈一谈？」

「不用。」

顾清柠几乎是吼出来。

她转过身，盯着窗外一排排亮着的灯。

那些灯光在她眼里刺得慌。

她花了五年拉起来的这家公司，难道真要砸在一个男人身上？

她心里拧着，不肯承认这种可能。

16

半夜时分，沈知行接到了赵宇的电话。

「沈总，今天又多了五份辞职申请。」

赵宇的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现在一共是一百四十个人。」

「行。」

沈知行声音很淡，「照原来的安排走，别自己加戏。」

「明白。」

赵宇停了两秒，「沈总，顾总今天把高层都叫去开会，主要议题就是我们这边。」

「她表了什么态？」

「目前还没定案，不过看意思，她还是不肯松口。」

「在预料里。」

沈知行听起来很平静，「按我对她的了解，她宁肯公司掉肉，也不会先向我低头。」

「那后面我们要不要再推一把？」

「先等等。」

沈知行只说了这一个字。

他熟得不能再熟顾清柠，也熟悉清远互联这套运转方式。

技术中心这次集体递辞，只是棋盘上的第一步。

接下来，公司各个环节都会跟着卡壳。

而顾清柠，总有一刻会意识到，她丢掉的不止是一个丈夫，还有这家公司的命根子。

17

到了第四天，清远互联的局面进一步恶化。

几条关键业务线因为技术骨干离场全部停工。

客户电话一个接一个，有人追着问交付，有人已经开始提违约索赔。

市场部和销售部的离职名单也在往上加。

整个公司乱成了一锅。

「顾总，我们真的得拿个主意了。」

周建东站在她桌前，「再拖下去，公司真有可能扛不住。」

「你想要我怎样？去给他赔礼道歉请他回来？」

顾清柠语气冰凉。

「顾总，现在真不是面子问题。」

周建东叹气，「您干了这么多年，难道不明白，有时候低头是为了后面还能翻身。」

「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做决策。」

顾清柠摆了下手，「你先出去。」

周建东动了动嘴唇，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办公室。

顾清柠一个人坐着，只觉得所有事都在跟她对着干。

她脑子里闪过五年前刚接手清远互联时的样子。

那会儿公司一身债，没人看好她。

是沈知行，在别人都不愿押注的时候，用沈家的关系和资金帮她扛过来。

也是沈知行，在她最焦头烂额时，站在她身后给她撑腰。

而现在，她却一步步把这个男人推开。

18

夜里很深了，顾清柠还没动回家的念头。

她待在办公室翻这些年的项目资料。

几乎每一份关键文件上，都能看到沈知行的签名。

技术中心的搭建方案是他写的。

几桩大单的整体策划是他主导的。

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有一半出自他领着的人手。

顾清柠这才发现，这个被她当成随时可替的男人，早就跟清远互联缠在了一块。

把他抽出去，公司很可能真会塌。

可她那股傲劲儿，还是不肯服软。

这时，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是周雪岚打过来的。

「顾总，我这边有个坏消息。」

周雪岚说话时声音都在抖，「刚刚得到的消息，沈总已经注册了一家新公司。」

「什么？」

「名字叫天衡科技有限公司，是昨天刚办下来的执照。」

周雪岚说，「而且那一百四十个离职的同事，全都去了他那边。」

顾清柠只觉得眼前一晃。

她这才看明白，沈知行从最初就把路铺好了。

他不只是从清远互联抽身，而是把整支技术队伍一起带走。

这个被她一直当作好拿捏的男人，背地里已经把下一盘棋布满了。

19

第五天一大早，顾清柠收到了快递送来的文件。

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江屿川的签名字迹清晰刺眼，旁边还压着一张便签纸。

「婉宁，这五年多谢你照应，我们脾气不对路，与其彼此消耗，不如干干净净分开，财产我分文不取，房车都给你，唯一的请求，是希望你别为难我的人，让他们踏实干活。」

顾婉宁盯着那行字，眼泪忽然就掉下来。

她想到了五年前，两人登记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