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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听就不好听吧。小栀,我......我对不起你,我和梅梅已经在一起了,梅梅......我不能不给她个名分啊!”
花素栀垂眸,自从接李若梅进府后,整个上京都在看她的笑话,从前她有多风光,现在她就有多狼狈。
她曾是上京最尊贵的荣宝郡主,皇太后在世时要让她长大了在皇子间挑选夫婿,她那时甚至要比公主还受宠。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她父亲是临周国唯一的异姓王爷忠勇王,却被诬陷谋反想弑君上位,一朝获罪,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下狱,父亲更是在金銮殿自刎以示清白。
虽然最后查证父亲没有污了他的封号,始终忠勇于皇家。
可忠勇王府没了忠勇王还是没落了,母亲一病不起,也跟着忠勇王去了,只留下她一个孤女......
忠勇王原来的死对头做局,想让花素栀嫁给周郡王做续室。
而周郡王则是一个快六十岁的病老头,御医已经下了活不过那年冬天的断言。
那时,无人替她说话,只有顾北书将她护在身后,后来更是有老侯爷做主将她娶进了安乐侯府。
花素栀收回思绪,柳眉微微压下,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平妻可是要入族谱的,族长怕是......”
她回头看了一眼顾北书,他眉头紧皱,黑着脸,没吭声。
“不如......”
花素栀顺势靠在他胸口,掩下唇角的讥讽。
“不如什么?小栀,你有办法?快快说来!”
“不如,先纳表妹为妾......”
顾北书一时愣住,抬眼看向花素栀,一脸不可置信。
“小栀,你一向最为贤惠淑良的,怎么你也开始如赵庆那泼辣的婆娘一样了?再说了,我已经许了她平妻之位了。”
花素栀起身整理了下衣衫,拿起帕子轻轻擦拭着刚刚他碰过的手。
“我这也是为侯爷着想,表妹新寡还不过四月有余,这时侯爷娶她为平妻,恐为京中茶余饭后的笑料,可先纳为贵妾,等时机成熟了,再慢慢的抬抬表妹的身份。”
“妙啊,还是小栀最贴心,哈哈哈,虽然是贵妾,但是礼数还是多照着平妻的规格置办吧!”
顾北书神情微舒,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半月后喜轿迎进门,花素栀特意让人按照平妻的规格布置,两侧廊下一排的八角琉璃灯在微风中摇晃,红地毯从府外一直铺到李若梅所住的玲珑苑,好不气派!
成婚第二日,是有新过门的妾室要向正头娘子敬茶立规矩的习俗。
花素栀坐在雕花滕椅上已经是坐了好久了,她揉着有些僵硬的腰微微叹气。
“夫人,要不咱回吧,这都巳时了,您都坐这一个多时辰了!”
“无妨,立春,给我揉揉腰吧!”
立春俯下身给她揉腰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姐姐,真是对不住了,妾身来晚了,都怪侯爷啦,昨晚折腾的有些久了,害的妾身起晚了!”
李若梅扭着腰娇嗔着拧了一下顾北书的胳膊。
“好好好,怪我,怪我,哈哈哈,你这个磨人精啊!”
看着他们动作亲密的打情骂俏,花素栀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刀刺穿,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姐姐请用茶。”
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茶盏,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
可在花素栀刚要伸手接茶盏的时候,李若梅却突然松了手,刹时那滚烫的茶水泼在了她绣着如意吉祥的水红色裙摆上,茶盏也被摔的四分五裂。
“啊!好痛,姐姐为何要将茶泼妾身身上?”
李若梅捂着烫红的手背跌坐在地上,仰起的脸上早已是梨花带雨。
“妾身知道姐姐不喜欢我,可现在妾身已经嫁入侯府,是侯爷的女人了,这盏茶,妾身也是敬的真心实意......”
“够了!花素栀,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善妒?”